约翰脑子里甚至会產生画面:

一个平日里活泼骄傲的年轻人,此时正枕著自己的双臂,躺在雨天的房间里,瞪著眼睛,看向天花板,不知道在烦恼些什么。

约翰沉默了很久。

他听完空的描述,又完整地抽光一支烟,才用眼神示意梅婭停止上菜。

“”

“谁能教我,怎么安慰一个ai?”

【没必要,我们的情感是一种附加逻辑,可以隨时暂停,性格模型只干扰决定的过程,不影响具体执行。】

“听不懂。”

【如果你愿意换一个炫酷的髮型,我会好起来的。】

约翰没再说话,將菸蒂按灭,在结霜待解冻的池子里默默洗手。

这意味著美餐结束了。

【你真冷漠。】

“谢谢。”

约翰知道空好起来了。

【食物很棒,吃得我非常满意,所以,我决定给你一点奖励。】

“呵。”

约翰笑了,不知该说什么。

这顿饭是空帮自己撑过公司追捕的答谢,是理所应当的,没道理还要被对方“奖励”。

他经常被人说感情用事。

习惯了中间人的虚偽。

见多了城市里的欺骗。

约翰此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流窜ai的“讲义气”。

他挠挠鼻翼,掩饰尷尬。

【我决定告诉你一些事情,关於血清,还有她送给你的斯安威斯坦。】

“你情报可真多。”

【当然,我说过了,我知道很多骯脏的小秘密,而且绝不吝嗇,只要你让我这三天玩得尽兴,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空是个好相处的傢伙—约翰想著,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片难以抗拒的白芒穿过了餐厅后厨的汽车出餐口,充盈室內,逼退了天花板上投射下来的灯光。

天亮了。

阳光撕开了城市的迷濛。

约翰感觉心跳加速,义眼的感光系统缓慢运作带来一丝丝瘙痒。

缺乏睡眠的烦躁短暂浮现又落下。

他收回目光,放下水杯。

为了不让员工们看见他自言自语,约翰挑了个堆放包装材料的小房间。

房门合拢。

斜切整座城市的阳光被隔绝在外,带来一种虚无的安全感。

【咳咳,首先,数字灵魂会有执念和爱好,这是刻录在性格模型里的东西,你知道的,我喜欢游戏,任何类型!】

空的声音再次变得轻快。

【血清也是数字灵魂,ai之间的关係没你想得融洽,我们没有社交需求,是偷藏在文明社会的孤岛,但我听说过一些东西,比如,血清的执念是研究赛博精神病。】

“嗯哼,说点我不知道的。”

【不,不,约翰,你根本不明白它在这件事情上有多疯狂,只要有利於实验和研究,任何东西都会成为血清的材料。】

它怕约翰不放在心上,特意举了个例子。

【血清曾经偽装成ai猎人,在赛博空间里捕捉流窜ai,只是因为它需要对方的核心算法,来校准它的实验数据。】

“等等,我想起一件事。”

约翰若有所思,聊起做过的一单任务。

漫游者联盟的棒球棍。

那也是个小屁孩。

血清被柏拉图捕获失踪,他私自调查,差点被灭口,最后被约翰救下来。

事后聊天,棒球棍为了证明自己的老大有多牛逼,举了一个例子。

筏岐工业的智能枪械实验室曾发生过ai失控事件。

当年死了不少人,轰动全城。

血清製作了一个逻辑囚笼,成功捕捉了失控ai並卖给筏岐集团。

【那是对外的说法。】

空健说的就是这件事。

它给出了另一个版本。

ai失控是因为感染了血清製作的数据病毒。

那玩意不仅瘫疾了区域网,还製造出一个漏洞让ai逃出了筏岐实验室,最后在赛博空间里掉进了血清的陷阱。

血清杀死了它。

很彻底的那种。

一个流窜ai的性格模型被抹杀,数据核心被剥离出来,跟血清融合在了一起。

这事情做得太过分,几乎让网监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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