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胡茬子都剃干净,又让自己的化妆师仔仔细细的刮了下脸上的绒毛。
程好在一旁看着,说他这么整,搞得好像要当新郎官一样。
张远反驳,说这叫精致和体面。
这俩词后来被不少人故意“贬义”化,一提精致,总觉得是小资,是装。
可人家钱老不是小资,人家是贵族世家出身,小资算个屁。
他是吴越国王钱镠的第三十三世子孙,世代在余杭经营丝绸生意。
可以看做削弱版的曹雪芹家族。
而且钱老年轻时就是奶油小生样。
不是那种五官深邃的类型,是标准文官精英形象。
我不得捯饬干净了。
要不拍下录相来,钱老的徒子徒孙看了不满意。
头发也整理了。
钱老是典型的软发,头发细软,数量也不算太多,年纪轻轻就发际线堪忧。
聪明的脑袋不长毛,是这样的。
他让化妆师给自己弄了个顺毛发型。
他是硬发,很粗壮,洗完澡吹好了能竖起来。
用了不少发蜡给按下去,改成稍微贴合头型的发型。
又换上一套灰色西装,褐色的牛皮鞋,这才出门。
一路上还不断默念着之前学过的公式。
在助理和保镖耳朵里,和念咒没有任何区别。
“张远哥,收了神通吧。”没一会儿助理就抱着头皱眉,这帮脑瓜里都是肌肉的货,听着脑壳疼。
赶到中影的办公室,有人接待他去休息室准备。
“整挺好啊。”黄建新导演见他西装笔挺,有模有样,夸道。
“还成吧,您看的过眼就好。”
“我才从东北赶回来,没时间调整。”
“幸苦,一会儿好好表现。”黄导拍了下他的肩膀。
“对了,我听老韩说,艺谋家里人在你那儿?”
“您消息够灵通的。”张远一想也对,老韩肯定知道。
“在郊区暂住,现在太乱了,该躲躲。”
“您有机会也去玩。”
“行啊,你先忙吧。”
拿到台本,张远默念几遍后,大致记下内容。
今天试的桥段,是钱老回国后做研究时的内容。
大段的带有专业名词的台词,不好记。
给的准备时间不长,没一会儿就给他喊去。
由人带到一间大练功房前,张远还未进入,便是身形一滞。
门口站着俩穿制服的军人叔叔。
像两尊石狮子似得,目不斜视,腰杆笔直,都没看他一眼。
这气质一看就不是兵痞,二流子,绝对是精英。
“哎……是这儿?”张远回头看了眼带他来的这位。
“没错,您进去就成。”
张远想了想。
门口就有“刀斧手”,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进呗,总不能转头就跑。
他硬着头皮敲门,里边传来“请进”二字后,他打算推门进入。
可自己刚抬手,门口那俩石狮子便一人一边的把双扇门给打开了。
面对这种人工全自动情形,张远朝二位点头微笑,随后小心翼翼的迈步进入。
一进去,便听到身后的大门轻轻合上。
而他的面前则是十多位坐在长桌后的中年人。
其中只有不到1/3看着像是影视行的。
老韩没在,黄建新导演和张建亚导演俩人倒是在的。
试镜有陌生人并不稀奇。
只是这帮人看着不是像军人,就是像研究人员。
是能感觉出来的,军人的眼神,坐姿与常人不同。
研究人员的面相也和常人不太一样。
最典型的,就连老韩这华夏影视圈大佬,平时聊天时都经常歪在沙发上。
王硕啥样他啥样,都是那副大院子弟的纨绔腔。
可这些位不同,全都正襟危坐,一道道目光撒过来,不是像鹰般审视,就如猫般静谧。
关键之前不说这帮人都忙,没空来现场。
所以之前都是录制试镜片段后给给人家看。
今天咋来的这么齐?
张远总有种开家长会的既视感和紧张感压在心头。
黄建新大致介绍了一下他,才说没几句,一旁的军人老哥便说已经很了解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谁。
“请开始你的表演。”黄导便不废话了,让他开始工作。
张远定了定心神,即可开演。
他觉得准备时间不够,外加是无实物,没有做到自己的最高水平,但依旧远高于及格线。
至少台词清晰,也没有念错那些专有名词。
“好,谢谢。”黄导没有评价,只是看了眼两旁的“来宾”。
下边就是提问环节,一般试镜也会有,问些你的表演经历,对人物角色的理解等。
张远胸有成竹的等待这类提问。
可今天他收到的问题,有点……不太一样。
“我看你经常出国。”
“是工作,还是旅行。”一个中年人问道。
“工作为主,旅行也有。”
“我看资料,你大多时候住在帝都,那经常去北美和欧洲的话,有没有在那里置产,生活的打算。”
张远皱了皱眉。
这问题和这部戏有啥关系?
但也得回答。
“暂时没有,我的工作和生活重心都在国内。”
“我看你挺热心公益和体育活动的。”
“达则兼济天下,我现在稍微有点钱,希望能回馈社会和国家。”张远给了个标准答案。
“你对气动科学的了解有多少?”一位研究人员模样的老哥问起来。
“很浅显,基础理论都没有摸通。”
对方点点头,还算谦虚。
你一个演员要是都摸通了,那我们就该下岗了。
接着问了一堆问题,依旧和电影,表演关系不大。
倒是与他的生活,兴趣,近些年的行程大有关系。
这些问题让他愈发觉得奇怪。
“这样,黄导,张导,还有另外几位。”
“我们有些事情要和这位张远先生谈,你们先回避一下。”
张远:???
啊?
我来中影试镜,你们让中影的人全都回避?
要做什么?
咚咚咚……他的心跳当即加剧。
更可怕的是,黄建新等人没有一点迟疑,起身就走。
明显早就知道对方要和他谈话。
却没有向自己透露这件事。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故意不说,或者他们也不知道对方具体要做什么。
故意不说,说明老韩他们要坑我。
不知道,那说明这帮中科院,航天院,总装的人要坑我。
所以心脏噔噔跳,因为总没好事!
很快,房门再度合上,只留下他独自面对一帮“正经人”。
“小张啊,我们就聊聊,你不要紧张。”那位军人模样的老哥故作和善的说到。
“我说我不紧张,你们也不能信。”
“呵呵呵呵……”这帮人笑了起来。
笑完,这位一挥手,有俩在旁看着的大哥,把摄像和录音设备搬走。
都不是关上,而是搬走,说明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是保密内容。
“接下来我们有些事要问你,你想好了再回答。”
“一定知无不言。”张远赶忙回道。
“我们看到你的风评,老百姓挺喜欢你,都说你很爱国。”
“是不是啊?”
尤其最近《叶问2》他又搞了一波爱国宣传。
张远一听就知道,人家提前研究了自己,而且研究的不光是表演。
“这个……我是应该爱,还是不该爱啊?”他很小心的反问道。
给这帮人都整懵了。
没见过这么油滑的年轻人。
我们让你爱,你就爱。
我们不让,你就不爱了。
一下子就把责任都推我们这边。
给这帮人搞得哭笑不得,情绪都不连贯了。
张远的态度很简单。
看你们要干啥呗,反正我得活着。
我哪儿猜的到你们想做啥,万一说错一句出大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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