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偏偏那最初的一瞬疼痛,对于自小修炼至刚硬功,经受过并不比粉身碎骨轻多少的疼痛的梅三娘来说,最多只是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罢了。
随着二人负距离相处的时间愈发长久,梅三娘便感觉自己仿佛是躺在了一叶扁舟之上,没有船桨,随着海浪将自己带去远方。海浪一浪接着一浪,那飘荡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也被海浪一次次卷起滑落。
而当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的时候,梅三娘也感觉自己离登上天之巅也越来越近,一次次在登天的界限处徘徊着,最终随着一道巨大的海浪袭来,梅三娘忍不住高呼出声。
那一阵巨大的海浪仿佛将她带上了天般,令她无比激动和兴奋。
但在那一阵巨大的浪潮过后,接踵而至的便是极度的空虚,强大的反差感让梅三娘渴望再度体验一次那登天般的感觉。
“给我!”
拽着张机残破的衣领,梅三娘趁着张机还未彻底从天上坠落的那一刹那,在男人最虚弱的一瞬间翻身做了主人。
但就像是战国时期盛行于各国角力活动,没有人能一直处于上风,时而梅三娘处于上位,时而张机处于上位,二人的位置一次次变幻着,将这场角力持续到了第二日清晨方才罢兵休战。
而这也是张机遭遇过的最艰难的一场一对一角力了,也唯有外功几近大成的梅三娘才有这个体力和体质能与张机角力至此。
好在,终归还是张机技高一筹,凭借着内外兼修的优越体质,再加上欺负梅三娘初次角力不同招式,用尽了不同的剑招方才将梅三娘斩落马下。
而随着梅三娘成为了张机的妾室,招降魏武卒和披甲门弟子的进展也顺畅了起来。
最先动摇的,还是披甲门的大师兄典庆。
从师父朱亥手中接过了保护披甲门和保护师妹这两个重担的他,比披甲门中的任何人都要看淡魏国的灭亡。
甚至于,他很乐于见到魏国的灭亡。
典庆罕见地摘下了那条蒙住了双眼的红色缎带,看着眼前依旧如当年那般一袭黑衣,但身上杀意却已然收放自如不似当年锋芒毕露的黑白玄翦,尤其是在看到他身旁那个手持两柄短铁剑,面容酷似黑白玄翦的孩童后,久久没有言语。
当初罗网在黑白玄翦重新回归后,将有关朱亥之死的内幕全部公布了出去。
刺王杀驾是不可逾越的规矩,刺杀敌国主将同样也是为天下人所不齿之事。
罗网详细痛斥了魏庸作为魏国大司空为夺权擅杀数名同僚,并刺杀朱亥的穷凶极恶,同时控诉了魏庸不仅挟恩图报还拿亲生女儿和亲外孙来胁迫女婿黑白玄翦刺杀朱亥的卑劣无耻。
就法理上而言,黑白玄翦还是要背上刺杀朱亥的恶名,但就情理上而言,但凡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将一切都归咎于黑白玄翦身上,而是主谋魏庸以及其背后试图减除弟弟信陵君羽翼的魏安僖王魏圉。
当初只是为改变罗网形象而做的举动,倒是消除了典庆心中对于秦国的最后几分仇恨。
“这条红色的缎带,是当年误杀魏姑娘后便不曾摘下的,我希望自己不要忘记一个道理。”典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追忆和沧桑,“眼见未必为实。”
黑白玄翦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儿子离开了这座战俘营,消失于阴影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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