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正要踏空飞起,便被绿衣男子赶忙出手拦住。

“有蹊蹺,莫要莽撞,怕不是被“魑』附身了。”

绿衣男子先对虬髯大汉暗地传音一句,旋即便也抬手指向后首一人,命她先行去探个虚实。被绿衣男子指中的是一个双十年华的疤面女子,以一根蛇首鞭作兵刃。

这女子闻言倒不疑有他,只阴惻惻笑了两声,便飞身而起,直朝义庄掠去。

而早在马蹄声遥遥响起之时,陈珩已是將这具身躯的记忆寻了出来。

待消化完毕之后,他眸光一动,面上也是微微露出瞭然之色。

这具身躯名为林弘,本为铁剑门的三公子,因是家中嫡子,又年龄最小,自幼便养尊处优,说是锦衣玉食也不为过。

而林弘出身的铁剑门也算一方不弱势力,在这南越国亦是小有声名。

林弘祖父,老铁剑门主林煒更是蜕血五次的功行,假以时日,若再有机缘的话,未尝不能触碰到那道身神之限,將铁剑门在南越国中的势位往上再推一层!

不过儘管是有如此雄浑背景,林弘也未沉浸在脂粉堆中,乾脆做了个浪荡公子,而是一步步打熬筋脉,锤炼血气,与一眾拜入铁剑门的弟子一般,按部就班修行。

但就在一切安好之际,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也是风波骤急。

在昨日的永平城中,先是铁剑门驻地有人刻意纵火,几个长老都是反叛,四处皆乱。

旋即便是城中的另一股势力海蛟帮突兀杀来,还联合了不少城中的大族、帮派,显然早有准备。在有心算无心,又是如此攻势之下,铁剑派自难抵挡。

老铁剑门主被海蛟帮主范世率眾围攻,当即殞命,一眾忠心门人亦是难逃出生天,只剩林弘等一小股人勉强逃出城外,但在海蛟帮的衔尾追杀下,亦下场悽惨。

在这具身躯的最后记忆里,海蛟帮二帮主,也就是那绿衣男子,已是將护他逃出的那几名长老杀死大半,剩下几个显然难以討好。

而在他们这一行人被衝散之后,勉力挣扎一阵,林弘也终是被三帮主虬髯大汉轰杀於这座义庄內。至於隨林弘一併逃出,那个曾教他步法的老教师,见机不妙,则是早早溜走了……

“定意、炼肉、通脉、蜕血、灵台、化羽……

羽化六境,这是自成屋道场內诞生的修行之法?”

陈珩此时神色一动,也是有了些猜想。

而不待他继续思索下去,疤面女子已是踏空而来。

她森然怪笑两声,面上的杀意毫不掩饰,五指弯曲如鉤,如大鴞般朝陈珩扑杀下去!

在疤面女子看来,陈珩这具身躯虽然修行勤勉,但功行也不过是堪堪炼肉成就,再加上又受重伤。由她这个炼肉老手亲自出马,想必是手到擒来,说来送到面门前的功勋也毫不为过!

不过出乎场中眾人意料,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剎那。

隨一道哢嚓声音发出,只是一具无头尸身在奔出丈许后,便直挺挺扑在尘中。

在眾目睽睽下,一颗头颅被陈珩隨意掷出,咕嚕嚕滚出了义庄。

而疤面女子脸上还残存著几丝笑意,似是直到死时,她都未会意过来。

“果然有些门道。”

绿衣男子笑了一笑。

他也不意外,只吩咐身后的帮眾准备火箭、网索,要一拥而上。

陈珩定目一看,见远处那百数人都是甲冑在身,血气茁壮,又弯弓搭箭,虽然人多势眾,行动时却未有多余话语,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而几个海蛟帮的长老,气机已是圆融浑厚,要胜过大多练烝修士。

至於虬髯大汉与那绿衣男子,则又比几个长老强上许多。

若是一个寻常元神的星枢身对上这等局面,在正统修行被道场天地压制,又是下场不久的景况,怕还真难以討好,要无奈出局了。

但陈珩此刻却无甚动作,只是抬手將地上那柄断剑平平握住。

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由他做起,莫名有股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却莫名,叫远处的绿衣男子骤然瞳孔猛缩,心下警铃大作!

下一剎,绿衣男子的示警声刚喊出口,已是有一团剑光飞扑过来,寒光闪闪,如旱雷发出!陈珩身形被舞动的剑光裹住,似是消失原地。

而他所过之处,只见盾裂刀折,肢断体伤,鲜血长流,飞上半天!

剑道六境运法,已是快要接近七境的地步

即便这座成屋道场的修行之道被莫名压制,连剑道亦不例外,只有这所谓的羽化六境能够显威。但以陈珩的剑道心得,即便只是隨意的一招一式,亦值得这道场內所谓的剑术好手將之奉为圭臬,敬如神明了!

只是几个眨眼,虬髯大汉便见自家悉心培养的帮眾被杀得丧胆。

陈珩动作分明不算迅快,出剑的力道也仅寻常,却莫名给人一股奇异感触。

仿佛那些丧命之人並非陈珩所杀,而是他们一个个,將脖子、胸膛硬要往剑尖上去凑,迫不及待想要寻死。

这念头只一生起,便叫虬髯大汉后背生寒,如白日见鬼!

“魑?这是魑?!”

又是一个旋身,在避过那烈马口中喷出的火烟,轻鬆一剑將马匹连带马上之人刺穿后。

见得这幕,终是有海蛟帮眾按捺不住,惊恐大叫,丟下兵刃便要跑。

魑是此方天地中的一类诡异生灵,如那鬼魅一般,却比鬼魅要更为邪异诡诞!

不死不灭,变幻莫测,离奇古怪,有著种种杀人於无形的可怖手段。

甚至一头厉害的魑,足以轻鬆覆灭一国,即便是上境修士,亦不能抗衡它的凶威。

若非是魑自诞生以来便神智混沌,只会凭本能杀人,难以轻易离开棲身之地,且几个古老势力亦有制魑之法,只怕这方天地,早已成了亡土一片,难见生机了。

此时在一个海蛟帮眾喊出魑这个名字后。

场间立时响起一片大哗,近乎人人脸上都有惧色,胆战心v惊。

虬髯大汉见状大怒,冷喝道:

“哪头魑是还能喘气的?蠢物!好好看清楚,这是人!”

骂完这句,虬髯大汉也是腾空跃起。

他周身血气勃发,化作精气狼烟冲天而起,叫夜空都是一亮,好似瀑布飞流,哗啦啦声响滚滚响彻在人耳畔!

然而下一瞬,一点剑芒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分明远比不上虬髯大汉的出拳之速,却后发先至。在接连九次闪动后,十点剑芒似化成一道,“噗”地探入虬髯大汉眼珠,在陈珩鼓起全身力道之下,又自他后脑艰难穿出。

叮一

在刺入虬髯大汉脑中霎时,断剑已彻底支撑不住,寸寸碎去。

而见得这一幕,绿衣男子脸色猛变,面容一时惨白如纸。

其人毫不犹豫施展身法,竞连一句狠话也不敢放出,就飞身远遁出去。

见得自家首领都是如此模样,一些本还存了死战之心得海蛟帮眾更是丧胆,只恨未能多生两条腿。在被陈珩追上杀了几个后,其余的都一鬨而散,忙不迭逃远。

未到一炷香的功夫。

原本喧闹的义庄又重新陷入一片死寂,鲜血横流,遍地伏尸……

此时在略调息几个回合,又取走一些財物和食水后,陈珩也不多耽搁,只朝向远处那黑黝黝的山林,疾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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