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点道果碎块分別对应肉身、神魂、遁法、炼器、丹鼎、雷法、双修,皆蕴含了午阳上人在这些领域的经验感悟。

而在成屋道场之內,一眾下场的元神真人若能够得手这七部青陵经,不仅意味著他们能略微调用这些道果碎块之力,大大增强自家战力,自保无虞。

而且参悟这些道果,可比聆听一尊仙人在坛上讲道还更要为直观。

这便等若是与午阳上人面对面,听他事无巨细,一点点剖析玄机妙理,不厌其烦道出心得体悟。甚至到得最后,便是化身成了午阳上人,一点点,见证了“自己”是如何从无至有,彻底掌握机枢的!在眾天宇宙內有一桩公论。

参悟先辈前贤道果,乃是提升道行修为的最为快捷、简易之法。

但同样,也是最为凶险不过,弊端最大。

即便是素以行险弄巧而著称的左道中人,亦大多是对其敬而远之。

稍有不慎,被道果主人的神意侵染,前途尽毁,性命断绝都属寻常了。

若是沉沦更深,只怕元灵亦要被道果所污,即便轮迴万转,亦无法解脱,生生死死,都要为这类桎梏困死!

虽说这七点道果碎块同午阳上人的真正完整道果相比,不过千钟一粟罢了。

但在凶险上面,却是等同的。

若不是那条四家先辈施展玄功布下种种阵禁,並借用“净天地锁”的神力,已將道果中的神意化去,早使之在道场內成了一类无害神物。

陈珩也万不敢打起七部青陵经的心思,早便对其敬而远之了。

而七部青陵经,单参悟一部便极是耗时费力了,更莫说一眾下场真人至多只能在道场內停留十二载。待得十二载光阴过去,被压制的午阳上人又將恢復几丝元气,届时成屋道场便绝非什么善地,这也是为何道场三千年才一启的缘由。

如此一来,想要尽观七部青陵经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说难以悉数搜集,便是尽数寻到了,也无暇去一一参悟。

而在一番取捨下,七部青陵经中,陈珩最偏向的还是那部载有午阳上人雷法感悟的青陵经。需知如今在他诸般手段中,最强的杀伐神通乃是太乙神雷,而运用最为纯熟,则是紫清神雷。这两部皆是雷法。

而无论是欲將紫清神雷炼到大成境地,还是想要摄伏太乙神雷的法意,都远非一朝一夕之事,是个十足的水磨苦功。

若能通过参悟青陵经,使得陈珩雷道造诣在这十二载內稍有进益,那自然最好不过!

“可惜七部青陵经中,未有关於剑术修行的,不过神魂一道……”

念及至此,陈珩心思也是不由一动。

但此刻也不是多想时候,他只將这事暗记心中,便移了主意,视线落去绿衣男子身上。

“三,三少爷……”

见陈珩目光看来,绿衣男子浑身一颤,脸上忙挤出一个討好的笑来。

“海蛟帮与铁剑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是受了何人指示?”陈珩也不多话,开门见山道。“我,我”

绿衣男子支支吾吾,一时口不能言。

而当他见得陈珩又欲掐诀时候,绿衣男子额头青筋一阵猛跳,似想到了某类极为不快的记忆,失声叫道“六甲教,是六甲教!”

“六甲教?”

“是六甲教的左教主柴鸣亲临帮中,一切筹划都是他的主意,我海蛟帮不过是他柴鸣手里的一柄刀,不得不从啊!”

惊惧之下,绿衣男子也不顾得什么忌讳,如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一席话来:

“还有铁剑门的那几个长老之所以倒戈,也是受了柴鸣指使。

三少爷,是柴鸣对你们林家怀有恶感,当日围困林老爷子的那几人里,甚至还有柴鸣的一个义子。此人才是幕后祸首,真正的罪不容诛!”

当日在擒住了绿衣男子后,陈珩也是自他身上拷问出了几部武学。

初始绿衣男子表现倒还硬气,不过在陈珩顶著天地环境压制,勉强施展出了一门拷问道术后,在那股前所未有的剧痛折磨下,绿衣男子也似被打折了脊骨般,兀就失了胆气,开始知无不言起来。而道场天地的压制竞到了如此地步,只能够去走羽化六境的路数。

那一眾下场的元神真人慾要爭锋,想要去爭夺那七部青陵经。

比拚的也难是其他,唯是根本道性罢了。

道性一词,看似虚无縹緲,难以捉摸,实则与將来得道的高低息息相关。

譬如在这成屋道场內。

若是道性高绝的元神真人,破境之速自然比同辈更快,能够在羽化六境走得更远,这便天然在爭夺青陵经上面占据优势。

至於道性稍逊者,虽说这羽化六境在他们眼中也绝算不是什么难以勘破的关障。

只需给他们一些功夫,修满六境不过註定之事,但这时日,便难免要长上一些……

此时听得绿衣男子道出六甲教和柴鸣这个名字后,陈珩將这具身躯的记忆再细细搜寻一转,亦未寻得什么可用讯息。

六甲教乃是南越国中的一方大势力,实力可远远凌驾在铁剑门之上,绝不容小覷。

不过此方教门一直是在北方活动,手脚还未伸到永平城来,更莫说是同铁剑门有何纠葛了。“三少爷,柴鸣这番布置显然是处心积虑,他书童手里有一方木匣,匣中儘是林家人的画像和武学路数,一个都未漏过。

虽不知他与林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但这永平城中显然不能再待了。”

此时绿衣男子打量一眼陈珩面色,突然计上心头,试探道:

“小可如今已是深悔前番误入歧途,愿为三少爷麾下犬马,以换得一条贱命。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既然永平城不能待,小可还有其他去处,不如暂避锋芒,如何?”

这一席话说完,陈珩脸上却无什么动容之色。

便在绿衣男子心下忐忑之际,忽然,遥远处似有声响隨风传来。

过不多时,那声响愈来愈近,如闷雷轰轰,啸音刺耳!

在远处不断倒伏下的草木和高高腾起的烟尘中,一行人正廝杀激烈

不过当看得被围在正中,那个身高三丈,面上用猩红油彩画著一张滑稽笑脸的瘦削纸人时,绿衣男子瞳孔骤然紧缩,心跳都快了不止一拍。

“魑?大围山中怎会出现魑?!”他惊骇失神。

“魑?”

陈珩口中念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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