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无限世界,无限未来
“芙寧娜。”他说,声音里有她熟悉的温度,“你来晚了。”
“晚了吗?”芙寧娜轻轻歪了歪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只为他弯起的弧度,“可是我记得,你从未与我约定归期。”
沉默。
庭院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何时悄然换了一种质地。
八重神子的扇子不再摇晃,影的眉心鬆开,神里綾华握扇的手垂落,申鹤向苏晨靠拢的脚步,停在了中途……
她们都听见了。
听见那句“从未约定归期”里,比等待更漫长的释然。
听见那轻声细语之下,比任何宣言都更深沉的羈绊。
胡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啊,我懂了!”她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又一个!又是一个来找苏晨哥『敘旧』的!”
她蹦到芙寧娜面前,热情得像推销往生堂vip套餐:“芙寧娜小姐你是哪里人?和苏晨哥认识多久了?也是他『时间旅行』认识的吗?他现在可抢手了,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庭院中神色各异的好几个,“——都是债主,天天来討债呢!”
芙寧娜顺著她的手指望去。
紫发的武神,粉发的狐巫女,清雅端庄的少女,银髮如雪的仙家弟子,高冷俊美的骑士……
她们同样望向她的目光中。
有审视,有戒备,有好奇,却唯独没有敌意。
那是一种奇异的、微妙的、她读得懂的眼神。
同类。
芙寧娜垂下眼,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枫丹廷第一场春雨落入塞纳河。
没有苦涩,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终於追上了”的释然——只是单纯的、轻轻的笑。
“原来如此。”她说,声音平静如水,“原来这些年,你也在別处陪著別人。”
她抬起眼,水蓝色的眸中倒映著庭院的天光、檐角的铜铃、石桌上的残茶——以及那个被她用二十三年追上的、此刻正望著她的人。
“真像你会做的事。”她说,“走到哪里,就把光留在哪里。”
没有人说话。
八重神子的扇子不知何时已完全收起,那双紫瞳中闪烁著她惯常的戏謔,却也多了一丝。
审视之外的东西。
影沉默地望著芙寧娜,那双向来只容永恆与刀光的眼眸,此刻映著这位素未谋面的异国女子,泛著极淡的、他人难以察的涟漪。
神里綾华抿紧了唇。
申鹤的手,极轻极轻地,攥住了苏晨的袖口。
优菈不怎么在乎,她知道苏晨该找自己的时候一定回来。
芙寧娜没有看她们。
她只是望著苏晨,望著这个她每年只见几日、却足以支撑她走过二十三年的人。
然后,她转眸,望向庭院中这满园的、热闹的、属於他的“羈绊”。
水蓝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
“往生堂……”她轻轻念著匾额上的字,声音里有真切的、少女般的好奇,“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呢。”
她转向胡桃,认真地问:“这里,还收人吗?”
胡桃一愣,隨即双眼放光:“收啊收啊!往生堂业务扩展中,急需各领域人才!芙寧娜小姐你有何特长?”
“特长吗……”芙寧娜歪头想了想,“演了五百年戏,应该算会表演?主持过无数次审判,应该算会控场?还有——”
她顿了顿,水蓝色的眸中漾开一丝极淡的、促狭的笑意。
“——很擅长等待。”
满院寂静。
那沉默並非尷尬,而是一种过於厚重、以至於无法轻易消化的情绪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八重神子的扇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影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神里綾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申鹤攥著苏晨袖口的手,紧了又紧,像小动物本能地护食,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到近乎坦荡的“入侵者”。
另一边的手攥著优菈的小手,仿佛是在表达自己还有一个统一战线的战友。
嗯不知为何,这两个很少说话的关係不错。
而钟离——
那口含了许久、用以掩饰內心风起云涌的茶,在这一刻,终於不受控制地——
“噗————!”
茶水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仿佛是命运的嘲讽,浇在了他新置办的那件价值不菲的墨青色外袍上。
但他顾不上。
这位歷经千年沧桑、见证无数契约与轮迴的岩王帝君,此刻只是怔怔地望著庭院中央那位浅笑盈盈的水蓝眸女子,望著她那句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我能不能加入”,望著这场被他那“时间异客”客卿一手酿成的、横跨七国、贯穿数百年的——
他娘的这到底算什么?!
他的內心,那修炼数千年的磐石心境,终於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名为“我为什么想退休都退不乾净”的裂隙。
“钟离先生!你的茶!”胡桃惊呼。
“无妨……”钟离放下茶杯,声音是他竭尽全力维持的、最后的从容,“只是……失態了。”
他顿了顿,望向苏晨。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一个歷经沧桑者看透一切后的、深深的、认命的——
你行。
你真行。
往生堂这方寸之地,集齐璃月、稻妻、枫丹三国之“债主”,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苏晨没有回应那复杂的目光。
他只是望著芙寧娜。
望著她那双澄澈如水、坦然如镜的眼眸,望著她站在满园或警惕或错愕的目光中、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二十三年,他看著她从少女长成青年,从神座走下凡尘,从等待者变成追索者。
他给过她光,给过她陪伴,给过她一句“你不需要永远完美”。
他从未给过她答案。
而现在,她站在这异国的庭院里,对著满园她的“同类”,轻轻笑著问——我能不能加入。
不是索取。不是质问。
是选择。
是二十三年前走廊尽头那个独自佇立的面具少女,终於学会了为自己做选择。
苏晨望著她,良久。
然后,在满园寂静中,他开口。
“往生堂。”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缺客卿。”
芙寧娜的睫毛轻轻一颤。
苏晨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二十三年来她第一次从他脸上读到的、柔软的弧度,“但是,缺一个每年春天来蹭茶的。”
芙寧娜怔住。
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光。
她没有哭。
五百年她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刻。
她只是轻轻点头,像二十三年每个离別时刻那样,將所有的情绪收进心底最柔软的一隅,只留给苏晨一个、为他弯起的、最温柔的浅笑。
“……好。”
庭院中,那无形的、紧绷的弦,不知是谁先鬆了手。
八重神子轻轻哼了一声,摺扇重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遮住了那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笑意。
影垂下眼眸,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威压,悄无声息地敛去了几分。
神里綾华抿著唇,握扇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没有说出任何失礼之言。
申鹤依旧攥著苏晨的袖口,但她望向芙寧娜的目光中,那层小动物般的警惕,不知何时掺入了一丝极淡的、惺惺相惜的复杂。
原来你也等了很久。
原来你也是被他在时间夹缝里捞起的人。
原来我们都一样。
胡桃左看看右看看,终於“噗”地笑出声来,蹦到芙寧娜面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芙寧娜姐姐!来来来,我带你去参观往生堂!我们这儿可有意思了!苏晨哥的房间在那边,平时总有人假装『迷路』往那边溜,你要不要也——”
“胡桃。”苏晨的声音適时响起。
“知道啦知道啦!不说不说!”胡桃吐吐舌头,拽著芙寧娜往內堂跑,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
芙寧娜被她拽著,踉蹌了几步,回头望了苏晨一眼。
那目光里,有二十三年的等待,有跨越半个提瓦特的追寻,有此刻满园喧囂中唯一的、寧静的確认。
苏晨望著她,轻轻点头。
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
芙寧娜的唇角,终於弯起一个真正放鬆的、如少女般明媚的弧度。
她隨著胡桃踏入內堂,水蓝色的衣袂在门边轻轻一闪,消失於满院午后的天光。
庭院里,恢復了奇异的、微妙的寂静。
八重神子摇著扇子,不知在想什么。
影垂眸望著杯中残茶,神里綾华低头整理著扇穗。
申鹤依旧攥著苏晨的袖口,拉著优菈,不言不语。
钟离终於从衣袍上拈起那片泡烂的茶叶,长长地、长长地嘆了口气。
“苏客卿。”他的声音平静如常,眼底却藏著千言万语欲说还休的复杂,“你这往生堂……当真是不愁无人问津了。”
苏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钟离先生过奖。”他说,语气平淡,“只是恰好,认识的人多了些。”
钟离望著他,望著这位相识多年、却依旧如雾里看花的同僚,望著这一院因他而聚、为他而留的女子们,望著这早已背离“尘世閒游”初衷的往生堂日常——
他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欣慰。
“罢了。”他放下茶杯,起身,负手望向庭中那株苍劲的松。
大厅。
“哟,哥们,又回来了,你嘛时候把钟离收了?”
“逆天,你在海贼世界怎么不把五老星给收了?”
“感觉大厅內越来越热闹了,不过也有一批大佬们好久没出现了。”
“没办法,大佬们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不过许多的老人们继续前进,也有许多的新人们加入,跟最开始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
“素晴元老又好久没见了,不会是去往某个素晴世界观,正在扮演勇者击败恶龙,拯救公主的故事吧?”
“谁知道呢,下一次进来的新人不知道会是来自什么世界,真是让人感到期待。”
原神苏晨笑著说,“看得出来,你们这群摆乱的傢伙,已经逐渐的步入老年的心態,也就期待新人的到来。”
“等你知道你世界的所有东西,等你那个世界对你来也没有任何的秘密,你经歷了,你能想像到可以经歷的任何事情之后,你也会像我们一样。”
“那可真是可怕。”
原神苏晨笑笑,“幸好我没一窝蜂全收,以后慢慢来。”
纳西塔,胡桃,七七……等妹子。
他可不打算放手。
完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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