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个!”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符籙上。
那是一张三寸见方、薄如蝉翼的符纸,色呈淡金,表面流转著细密繁复的银色纹路。
纹路隱隱勾勒出一座云雾繚绕的青山轮廓,山脚下隱约可见三两茅舍,笔意简淡,却透著说不出的玄妙气韵。
更奇的是,那符纸自落入桌面的剎那,周遭百丈之內的天地灵气竟似受了无形牵引,缓缓朝符籙匯聚而来,縈绕不散,隱隱凝成一层淡淡的灵雾。
“这是……”
庄家瞳孔微缩,面色倏然一变。
他猛地伸手,似想触碰那符籙,可指尖探到半途又硬生生缩回,隨后俯下身,凑近了仔细端详。
“紫青山庄的『五行遁甲符』?!”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自从道盟远走海外,紫青山庄便成了灵霄域的第一修真势力,其以制符闻名天下,堪称符道第一宗。
“五行遁甲符?据说可调动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將遁速提升一倍以上,是在关键时刻拿来保命的绝佳之物!”
“紫青山庄的符籙没有凡品,这一看果然气势不凡。”
……
眾人议论纷纷,那光头大汉却是咧嘴一笑:“庄家好眼力!还请你估个价。”
白面男子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將那十张符籙查验了一遍。
每一张都灵气充盈,符纹流转自如,没有半分瑕疵。
“是正品。”他直起身,望向那光头大汉的目光已然不同,“紫青山庄的『五行遁甲符』,市价每张一百五十万灵石,有价无市。道友这一袋十张……少说也值一千五百万。”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將那黄布袋往赌桌中央一甩:“庄家倒实在,一点也不压价!好,我就用这一千五百万灵石,和你赌这一局!”
他声如洪钟,目光炯炯,哪里有连输十九场的颓丧?
那份豪气,那份洒脱,倒像贏家是他一般。
庄家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抬手示意,自有侍者上前,將那十张符籙小心翼翼地收起,换上赌注筹码。
四周那些赌客见状,面面相覷。
有人蠢蠢欲动,想要跟上一注,可一摸腰间灵石袋,又訕訕缩回了手。
一千万灵石的门槛,可不是谁都迈得过去的。
更多的人则退后几步,让出空间,却也不肯离去,显然是等著观看这场赌局。
庄家见赌注已定,不再多言,只抬手轻击三掌。
掌声未落,五名青衣侍者自屏风后鱼贯而出,每人手中托著一只紫檀木盘。盘中各置一盅,盅身以隱灵石雕成,通体幽光流转,不露半点缝隙。
很快,五只赌盅被一一摆上赌桌,一字排开。
每一只盅上都贴著一张寸许长的纸条,墨跡未乾,分別写著:
“鬼鬼祟祟的戒指”
“疑似仙人之骨”
“內有凶兽,慎开!”
“绝世神兵”
“不开我后悔一辈子”
庄家退后一步,负手立於案后,面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锦鲤早已藏好,就在这五盅之一。道友,请。”
光头大汉的目光在五张纸条上缓缓扫过。
周围眾人屏息凝神,偌大的厅堂竟静得落针可闻。
“鬼鬼祟祟的戒指……”他喃喃念著,铜铃般的眼珠子在那张纸条上停留最久,“嘿,这倒有意思。”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五只赌盅上空虚虚划过,最终猛地一顿,落在那贴著“鬼鬼祟祟的戒指”字条的盅上。
“就它!”
庄家眉梢微挑,却未多言,只点了点头:“道友可想好了?这一指落下,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少废话,开!”
光头大汉一拍桌子,震得五只赌盅齐齐一跳。
庄家微微一笑,抬手按在那只赌盅上。
五指收拢,轻轻一提——
霎时间,一道金芒自盅中冲天而起!
那金芒炽烈璀璨,刺得周围眾人纷纷眯眼,有人甚至抬手遮挡。
“哈哈哈哈!”
光头大汉仰天长笑,声震屋瓦:“他奶奶的熊!老子终於时来运转了!”
他笑声响亮,那股憋屈了十九场的鬱气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可还不等他笑完——
那团金芒陡然一变!
金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妖异的血红。红芒似活物般扭动,自盅中激射而出,直扑光头大汉面门!
半空中,那红芒急剧膨胀,瞬息凝成一颗头颅虚影。
那是一张老者的脸。
麵皮褶皱如树皮,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却亮得渗人——贪婪、饥渴、暴虐,种种情绪交织其中,仿佛饿了三冬的孤狼见到了血肉。
“桀桀桀——!”
刺耳的笑声在赌坊中迴荡。
光头大汉愣了一愣,隨即露出恼怒之色。
“呸!”
他猛地张口,一口浓痰如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那老者虚影的面门!
噗!
老者虚影四分五裂,化为缕缕黑烟。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
那光头大汉抹了抹嘴角,啐道:“他奶奶的熊,装神弄鬼,嚇唬你爷爷呢?”
话音未落,周围骤然爆发出一片嘆息之声。
“唉——!”
“又输了!”
“原来这『鬼鬼祟祟的戒指』,意思是有人藏在里面要夺舍啊?”
“哈哈哈,这位道友运气也太背了些,连输二十场了!”
眾人鬨笑声中,那庄家抬手揭开了写著“內有凶兽,慎开!”的赌盅。
盅底静静臥著一条三寸来长的金色锦鲤。
光头大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赌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清朗的呼喊声响起:
“师兄——!”
“师兄——!”
眾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赌坊大门洞开处,两道青色身影並肩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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