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异景象中,帛书经义最先出现,如大幕拉开,演化诸形。

接著,黑白光交织,太极图旋转,落地生根为大道之树。

太初万霆篆蔓延,一双虚淡的大手浮现,要扒开夜幕,重开天地————

秦铭全力以赴,他真身出马后,右手向上探去,无尽金丝交织,刺穿了这片天穹,要將会长贯穿。

显然,会长刚復甦,肉身本能施展的妙法,不够迅疾,甚至经义的部分变化,她已然遗忘,边施展边摸索。

但这也足够了,上方的恐怖变化一出,纵使未臻至终极变化阶段,也意味著可以扫灭群敌。

“嗯?”会长心惊,下方的对手爆发出来的金丝相当骇人,刺进了她自信不可撼动的领域內。

此时,她已经初步万窍齐震,显照神异了,可居然被人挡住了。

轰隆一声,天幕像是被撕裂。

会长周围的神异景象,暗淡了不少,那种变化要被终结。

她一声轻叱,將身外交织的大网与奇景收束体內,不再显照,她披上玉甲,手持金色神剑,向下斩去。

万窍共振后,后续变化未能出世。

但总体而言,这个阶段也足够了,再往下施展,会长自身也会极其吃力。

“网为规则雏形,烈阳节点则是道韵之源?”秦铭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注视会长身上那些纹理和节点。

他探查本质,万窍通明诀演化到最后,居然是与大世界共振?

“不,或许是人体自身万窍共振,进而影响现世。”

此时容不得他多想,金丝与披甲的会长碰撞,两者间鏗鏘作响,杀伐激烈。

“能挡住我的金丝?”秦铭心惊。

会长刚觉醒,就已这般厉害,若是给她时间,这辆古老战车全面復甦后,会焕发出怎样的光彩?

而像会长这样的人,秦铭还关押著两个。

不过,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他必须保证自己能够强势镇压对方,这將鞭策他不断向前开拓。

秦铭发生变化,他也披甲了,玉光流动,金线交织,遍及他全身,並且他身后的真形全部朝著金缕转化。

故此,当他再次出手时,身后的真形他与自己祭出的金线混融在一起,爆发出了更为可怕的力量。

现在,夜空中交织的已经不是金丝,而像是粗大的金索,每一根都有水缸那么粗,贯穿了天上地下。

夜幕下,粗大的金缕,上穿云层,下连高山,景象壮观,无处不在,封锁这片地界。

会长遭遇危机,那一条条加强版的金丝,无坚不摧,不断贯穿而来,撕开她的领域,她的甲冑都打的破碎了。

她轻语道:“那种手段有些眼熟,但是,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么强,我能够对付才对。”

秦铭闻言,一阵头大。

“看来,我还需要接著融!”眼下他的金缕,能挡住会长,主要也是因为有真形加持。

砰的一声,秦铭连著下重手,那一条条水缸粗的金线,不断刺在会长的身上,將她具现的甲冑都打崩了。

隨后,她手中的符文闪耀的金色神剑也断了。

会长不服,不相信自己会败在同境界的人手中,她眉心剧烈闪耀,璀璨符號宛若太阳光束般照耀出来。

秦铭觉得,自己竟要有神魂迷失之危。

他心灵通明,提前有了感应。

在鏗鏘声中,他的金缕玉衣璀璨,永固肉身,阻挡意识离体。

事实上,当他运转混沌劲时,危机差不多便解除了。

他所练功法,讲究的是天光、意识、神慧混融,彼此纠缠在一起,扎根血肉间,很难將他的精神单独剥离出去。

不过,会长的肉身本能觉醒,还是施展出了一种妙法。

她无法牵引秦铭的纯阳意识,便主动入局,想参与到对手的梦境中,她在夜空中形成无尽梦境领域。

秦铭精神略微恍惚,但是剎那间,他就头脑清明了,其真形开始融入血肉中,和自身相合。

他诸法融匯,从头到脚都在发光,神圣无比,竟有万邪不侵,神魔辟易之势,所谓的梦境,如迷雾般在他身边消散。

相反,他身上荡漾出涟漪,扫中会长时,让她自己反而有些那么短暂的失神。

秦铭冲霄而上,来到她的身边。

他周身玉光流动,金霞交织,密密麻麻的金线飞了出去,將会长覆盖在当中。

会长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全身各处都亮起符文,像是一簇又一簇光明神焰,欲焚断所有金线。

然而,她的手段虽然高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秦铭的金丝先破了她的外甲,在鏗鏘声中,一片又一片甲衣被金丝强行撕碎,剥离出她的肉身。

在噗噗声中,金线贯穿了她的躯体,有血液溅起。

纵然如此,会长也没有屈服,可以看出她昔年很强势,到了这样的关头还在对抗,血液化成虹芒,要斩金线。

秦铭抬手,更多的金丝射出,將她束缚,禁在夜空中。

隨后,秦铭的右手前,层层叠叠的黑色漩涡出现,將会长体內的大量神异物质吞噬,让她衰弱下去。

会长瞳孔收缩,顿时安静了,不再挣扎。

“我曾俯视天下,怎么可能会败?”她的肉身本能告诉自己,永不言败,她可以横推各路对手。

然而,现实却是,她被五花大绑。

最后关头,秦铭手下留情,没有將所有金线都刺进她的身体中。

会长出神,在冥冥之中有感应,她似乎从未有过这种境遇,此刻竟被人生擒活捉,这般滋味,当真奇特。

“如何?”秦铭单手提著她,向著黑白山地面落去。

“真可惜,山主————没败!”远山,语雀嘀咕。

隨即它就炸毛了,翎羽蓬鬆,快倒竖起来了。

秦铭远远地瞥了它一眼,便让它如遭雷击。

与此同时,红松鼠也在咕噥:“又被秦大爹————装到了。”

然后,它也闭嘴了,感觉全身过电。

秦铭身上,有太初万霆篆蔓延,波及了它们。

“山主到了什么层面?隔著这么远念叨,他居然都能听到。”

秦铭落在一座高山上,將会长放在地面,问道:“你可愿俯首?”

会长心里不服,她现在初步觉醒,许多手段都遗忘了,且《万窍通明诀》仅施展到一半,便中断了。

不过,当她想到,对方仅用一只手与她对决,便止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事实上,肉身记忆也在提醒著她,从未低过头,可眼下她思忖后,倒也拿得起放得下,败了就是败了。

会长没有回答,先是问了一句,道:“我以后还能挑战你吗?”

“没问题。”秦铭欣然接受,有这样一个旧时代的强大战车復甦,在身侧“激励”他上进,不是坏事。

不过,他必须得把控风险。

顷刻间,他便想到,每隔一段时间,便將她的肉身置入破布“冷却”,意识送进黄罗盖伞短暂“疗养”。

“主————上。”会长觉得羞耻,即便刚復甦,她艺对这两个字很过敏,以前似乎只有別人这样仇呼她。

她心灵之光起伏不定,道:“舟次挑战,我若是贏了,你我身份对调。

秦铭负手而笑,道:“驻世臻兰满,反成心上憾,我渴求一败。”

又是这句话,会长黛眉扬起,哪怕败了,她都想再次与他大战一场,真的有些受不了这个狂徒。

可是,状態不允许她这么做,现在她事疲力竭,很是虚弱。

秦铭渐渐走神,这般强大的会长,昔日什么身份?

连她这样的强者,都无法长生,只留肉身到这一世,可见古代绝世强者的结局,都不是很好。

“古代的大人物,无不悲寂落幕,至强路很残酷啊。”秦铭遥思上古八千年。

很快,他回过神来。

既然会长已经復甦,秦铭想让她自己修炼,看一看她走了几条路,会修行出何等的神异物质。

“你所练的真经,有什么来头?”会长谨慎地询问,其实很关切,总觉得有些手段似曾相识,但又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秦铭回应道:“我融称法,练出了独属於自己的混沌劲。”

会长眸光流转,欲言又止。

秦铭立刻看出她的心思,道:“你想研究?”

会长点头,道:“確实想了解,但不会窥探。”

“这有何妨?真经重在交流。”秦铭说道。

他確实想和对方探討《称窍通明诀》,因为有些施法手段,居然没有在运转真经时儿现出来。

会长露出讶恨,道:“你愿意展示自身的真经?”

秦铭笑了笑,道:“传你都没问题,就怕你练不成。”

帛书真义並非不传之秘,且每个人融法不同,练出来的路数艺大不相同。

这次,轮到会长淡笑,明媚中带著无与伦比的自信,道:“这个世间,没有我练不成的真经。”

秦铭看著她,道:“若是练不成,你当如何?”

会长目光灿灿,道:“若此功法难住我,自当对你真心俯首。”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先传你半卷。”秦铭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会长记舟后,默默し悟。

秦铭望著浓重的夜恨,思忖著,或许该远行了。

片刻后,会长抬头,完美无瑕的面孔带著自信的光彩,道:“最迟两日便有结果,快的话今夜就能练成。”

“是吗?我很期待。”秦铭笑容灿烂,又补充了一句:“若能练成,往古追溯八千年,你已是能立於我身畔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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