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芸昭抿了抿唇,淡声道:“我用得着吗?”
然而她越是云淡风轻,吴家家主越是揪着她不放,“夏侯将军,先前荣安王压你一头,你便积怨已久。后来方紫岚逼你交权卸任,夺了越国公之位,你更是郁郁不平。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归降,还送玉贵妃……”“你住口。”夏侯芸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吴家家主,一字一句道:“玉贵妃乃是当今陛下生母,你不配提她。”
“我不配?”吴家家主冷笑出声,“夏侯将军,若非你与谢琛一意归降,百越之地何至于此?夏侯家何至于此?”
“这是我夏侯家之事,与你无关。”夏侯芸昭面沉如水,“如今谢琛当堂,我只问一句——私自交易违禁毒物,这一罪名你吴家可认?”
“认。”吴家家主点了点头,痛快无比,“我受夏侯家指使,交易违禁毒物,向荣安王府的管家售卖乌奎,毒害了荣安王性命。”
他话音未落,堂上堂下已是一片哗然。
谢琛猛地一拍惊堂木,高声问道:“夏侯家为何要指使你这么做?”
“为何?”吴家家主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夏侯将军积怨已久,更何况当初海寇入侵、东南疫病,荣安王的所作所为,怎能让她不恨?”
谢琛深吸一口气,“倘若你所言为真,夏侯将军为何不在当时就动手,反而等了这些年?”
“谢先生,旁人不知其中缘由,难道你也不知?”吴家家主哼笑一声,“夏侯将军与荣安王不对付,东南之地谁人不知?那个节骨眼上动手,就算她起过心思,谢先生你也不会由着她胡闹吧?”
谢琛没有说话,夏侯芸昭自嘲似的笑了笑,轻声道:“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旁人眼中,我还是那个要靠谢琛来救的女人。”
“夏侯将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谢琛听到自己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敢问吴家家主可知乌奎是什么毒?”夏侯芸昭敛了神色,吴家家主轻咳一声,“我吴家只负责搜罗毒虫毒草,怎知什么是乌奎?”
“吴家家主不知,我知道。”苏昀的声音自堂外传来,他快步走到堂上,行礼过后,便道:“乌奎原非毒,而是由苏家祖上所制,进献给前朝纪氏,用以取乐之物。后因结亲之故,辗转传至狄戎,被改制成毒药。再后来……”
他顿了顿,“前朝覆灭,狄戎战乱不止,乌奎配方流落至何处,谁也不知晓。”
“只是不知晓,又不是失传。”吴家家主自顾自地嘀咕道:“狄戎夹在大京和汨罗之间,离西境不远……”
他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是傅夫人!一定是傅夫人为了让傅聪南在江南大营站稳脚跟,投靠了夏侯家,于是特意找来了乌奎的配方……”
“一派胡言!”独孤林秀一拂衣袖,指着吴家家主骂道:“你这首鼠两端的小人,我当初瞎了眼,才会与你为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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