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羊海贼团覆灭这个消息通过旗语,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当厄运号驶入龟岛附近海域时,跟在厄运号后面的船只已经超过了五十艘。

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厄运号后方的海面上,桅杆林立,风帆鼓满,远远看去像一支正在行进的舰队。

龟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那座巨大的龟壳在阳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上面密密麻麻的建筑清晰可见,码头上停泊着数百艘大小船只,桅杆像一片没有叶子的森林。

龟岛上的海盗们早就发现了这支船队。

瞭望手最先看到海面上的异样,他爬上了岛上最高的那座瞭望塔,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一头庞大得惊人的巨兽正朝龟岛方向游来。

巨兽身后拖着一艘黑色的帆船,船速快得不可思议。

而在那艘黑色帆船后方,密密麻麻跟着数十艘大小船只,桅杆林立,风帆鼓满,浩浩荡荡。

瞭望手的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他在龟岛上干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大场面,但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调整焦距,试图看清那艘黑色帆船的身份。

船头那根桅杆上挂着一面旗帜,黑色的旗面,白色的图案。

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然后他看清了。

那是一只骷髅羊头,两只向下弯曲的羊角。

瞭望手的手猛地一抖,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死死抓住望远镜,再次确认。

没错,那就是骨羊海盗团的旗帜。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冲下瞭望塔。脚踩在木梯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好几次差点踩空,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冲进码头,冲进街道,一边跑一边喊。

“骨羊的旗帜!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一艘船上!正朝这边来了!”

码头上那些正在搬运货物的海盗们听到这声喊叫,动作齐齐一顿。

有人放下手里的木箱,有人抬起头,有人从船舱里钻出来,脸上满是困惑。

一个海盗正在往船上搬朗姆酒,听到这声喊叫,手里的酒桶直接掉在地上,砸得木板碎屑四溅,酒液流了一地,他也顾不上。

“你说什么?骨羊的旗帜?”

“你没看错?真的是骨羊的旗帜?”

“不可能,骨羊谁能动他?”

瞭望手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没看错,真的是骨羊的旗帜。一艘黑色的帆船,船头挂着骨羊的旗,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正朝这边来。”

码头上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有人冲向码头边缘,踮起脚尖朝海面张望。

有人跑回自己的船上,把还在睡觉的同伴从船舱里拽出来。

有人冲进酒馆,把里面喝得烂醉的家伙拖出来。

还有人直接爬上桅杆,用肉眼朝远处眺望。

不到十分钟,整个码头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还在酒馆里喝酒吹牛的海盗们听到消息,酒杯往桌上一摔就往外冲。

那些在巷子里找乐子的家伙,裤子都没提好就跑了出来。

那些在船舱里睡觉的水手,被同伴连拖带拽地拉到甲板上。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骨羊的旗帜真的被人夺了?

答案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海面上,一头庞大得惊人的巨兽正朝龟岛游来。

巨兽身后拖着一艘黑色的帆船,船身线条流畅,桅杆上挂着黑色的风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头那根最显眼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

旗帜在海风中展开,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一只白色的骷髅羊头,两只向下弯曲的羊角。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还有人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旗帜还在,船还在,这不是梦。

一个年轻的海盗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穿过码头,穿过堆满货物的街道,穿过那些还在发楞的人群,朝岛中央那栋浅红色的小楼冲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有人跑向自己的船,有人跑向藏身的地方,有人直接朝远离码头的方向跑去。

不是他们胆小,是骨羊的名声太响,太疯,太让人害怕。

能把骨羊干掉的人,杀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那个年轻海盗冲进小楼的时候,黑海女帝阿加蒂正在二楼的卧室里睡觉。

她昨晚处理事务到很晚,直到天快亮才躺下。

此刻她侧躺在宽大的床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芒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门被撞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个年轻海盗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船长!船长!出大事了!”

阿加蒂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冰冷。

她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手下。

年轻海盗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寒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黑海女帝的规矩,知道她有起床气,知道打扰她睡觉的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带来的消息比自己的命重要得多。

“大人,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船头,正朝龟岛来了。那艘船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浩浩荡荡,马上就要到码头了。”

阿加蒂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地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但那股压迫感让跪在地上的海盗连头都不敢抬。

阿加蒂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船头,正朝龟岛来。”

年轻海盗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清晰。

“是一艘黑色的帆船,船头挂着骨羊的旗帜,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瞭望手确认过了,没有看错。”

阿加蒂沉默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抬手一挥,床头的铜铃被她指尖弹出的气劲击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几秒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老妇人推门进来。

那是她的贴身侍女,跟了她几十年。

“更衣。”阿加蒂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

老妇人没有说话,快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套深色的长袍。

阿加蒂接过长袍,动作利落地套在身上,手指飞快地系着腰带。

她的长发来不及梳理,只是随手拢到肩后,用一根发带扎住。

她赤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她站在窗前,朝海面望去。

码头上的喧哗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那些海盗们的喊叫声,船只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

更远处,海面上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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