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休格蒙德VS双子星
双子星脚下的雪地在黑色火焰的灼烧下没有融化,因为它们烧的不是水不是冰,是附着在雪粒上的微弱能量,任何有能量的存在都会成为它们蔓延的燃料。
哥哥在黑色火焰触及身体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那种痛不是从皮肤传来的,从灵魂深处向外涌的。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变得迟缓,反应速度下降了三成,感知范围缩小了一半,整个人像被一层无形的网罩住了,每一次动作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
弟弟没有受到影响,屏障成功隔绝了黑色火焰对身体的侵蚀,但他需要维持屏障就无法分心施法,这在无形中削弱了双子星的输出能力。
他能做的就是在维持屏障的同时偶尔放出一两把螺旋剑干扰蒙德的进攻路线,但那点干扰在蒙德此刻的疯狗打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蒙德在黑色火焰扩散的同时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碎石和冰屑向两侧飞溅,恶魔之焰在他体表疯狂燃烧,与休格的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的色彩。
他冲到弟弟面前,一拳砸在弟弟身前的能量屏障上。
咔嚓一声,屏障表面出现了裂纹,从拳头的落点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弟弟咬着牙将更多的能量注入屏障,裂纹停止了蔓延但没有愈合。
哥哥从侧面冲过来,手掌按向蒙德的侧腰,那一掌附着了能量冲击,足以将一头成年海兽的脊椎震成两截。
蒙德不闪不避,他甚至没有看哥哥一眼,独眼死死盯着弟弟,嘴角的笑容更加狰狞。
他的右拳从屏障上收回,身体旋转,左肩猛地撞向哥哥的胸口。
轰的一声巨响。
哥哥被撞得向后飞去,蒙德的左肩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焦黑的血肉与碎裂的骨骼从伤口处飞溅出来,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个血洞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右拳再次举起砸向弟弟的屏障。
这一次屏障碎了。
他半跪在雪地上,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腹部那道被林逸刺穿的伤口。
深渊之力被恶魔之焰的能量波动引爆了,那些被他压制了大半天的深渊之力此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无数条疯狂的毒蛇在撕咬他的内脏。
哥哥从雪地上爬起来,看到弟弟的状态,脸色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银白色的药剂,拧开瓶塞,将药剂泼向弟弟的身体。
那药剂不是喝的是外用的,银白色的液体在空中散开,像一层细密的水雾覆盖在弟弟身上,渗透进皮肤渗透进肌肉渗透进血管。
弟弟的脸色在药剂渗透后稍微好了一些,但他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所有的底牌都在之前的战斗中用掉了,能支撑到现在全靠双子星之间那种特殊的共鸣在互相补给。
哥哥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身通体暗银色。
这把短刀是一次性道具,他握紧刀柄,将短刀刺入自己的左臂,刀身没入肌肉,血液从伤口处涌出,顺着刀身流淌下来滴在雪地上,在白色的雪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他在用血液献祭激活短刀内的能力,这个过程不可逆,短刀会在能力激活后碎裂,而他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获得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
休格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种献祭方式,这是一种几乎已经失传的血脉献祭。
献祭者的血脉越纯,激活的能力越强。
休格不可能让哥哥完成献祭,黑色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不是为了杀死哥哥,是为了打断献祭的过程。
只要献祭被打断,短刀碎裂,哥哥不仅得不到能力加持,还会因为献祭反噬而重伤。
弟弟挡在了哥哥面前,他在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休格那一击,哪怕这会让他的身体彻底崩溃,他必须给哥哥争取时间。
火焰手掌与弟弟的身体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黑暗的战场在那一刻亮得如同白昼。
弟弟的身体在光芒中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的纹路开始碎裂,像瓷器上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短刀碎裂了,碎片从哥哥手中脱落,落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冰晶碎裂的声音。哥哥拔出左臂中的短刀碎片。
他的身体在献祭完成后发生了变化,皮肤从古铜色变成了灰白色,瞳孔变成了暗金色,呼吸的节奏变得极其缓慢,每分钟只有两三次。
蒙德在弟弟阻挡休格的几秒内冲到了哥哥面前。
他的右拳裹挟着亮橙色的恶魔之焰砸向哥哥的胸口,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拳面上的恶魔之焰浓稠得像岩浆,温度高到周围的血肉都在被其烤的发出滋滋的声响。
哥哥的左手五指收拢,扣住蒙德的拳头,将蒙德的右臂固定在一个无法发力的角度,同时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由灰白色能量凝聚成的短刀,刀身长约三十厘米,没有实体是纯粹的能量凝结,刀刃薄到几乎透明,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能量短刀刺入蒙德的胸口,从胸骨正下方刺入,斜向上穿行精准刺中了心脏,从锁骨下方穿出。
刀身没有实体却在蒙德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伤口的边缘有灰白色的光芒在闪烁,那不是能量残留,是哥哥献祭后获得的能力在侵蚀蒙德的身体,将他的生命力转化为灰白色的能量回馈到哥哥体内。
蒙德在短刀刺入的瞬间就开始后撤,双脚蹬地身体向后仰,断臂的左肩撞向哥哥的侧脸试图用最后的攻击逼退他。
哥哥偏头躲过,左手松开蒙德的拳头,右手的能量短刀从蒙德胸口拔出,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蒙德趁这个空隙接连向后跃出数步,踩在雪地上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从胸口伤口处涌出的血液顺着衣襟往下淌滴落在雪地上,在白色的雪面上拖出一条蜿蜒的暗红色血线。
逼退蒙德之后,哥哥转过身,蹲在弟弟身边,伸手将他从雪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弟弟的嘴唇动了,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走。
蒙德此刻靠在远处一棵粗大的树干上,狂暴药剂的药效正在退去,那种从骨子里涌出的疲惫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的左臂断口处焦黑的血肉已经停止新生,那些细密的肉芽在失去狂暴药剂的支撑后开始萎缩,断口处的皮肤皱缩在一起,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狰狞。
即使身体已经破烂成这样,但蒙德的意志依然没有崩溃。
休格靠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干上,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满是冷汗,那些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在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但他努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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