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这一刻,他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事情来的是如此诡异和离奇。
还有那纹丝不动的棺材,可在此之前,明明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里面渗出,几乎与他的影子融在了一起。
但是,有些事却不得不去做。
季礼的目光闪烁了几次后,他提前將东厢房那边的人头给提了过来,放在身边。
同时,石砖所到之处,循环重新开启。
它们一个接著一个的消失,就在季礼面前,也可以说是这一轮的消失,就是被季礼所支配。
而越是如此,季礼心头的那种蹊蹺感觉,就越发强烈。
当最后一个白衣人,即將在他的面前消失之际,那张扭曲的脸在消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影像留存。
而季礼这一次真切地看到了,对方在消失之前,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不再是上一次匆匆一眼,似有似无的模糊,是实打实他捕捉到了这个变脸的细节。
“进入循环,是真相……”
季礼没有什么机会反悔,也不想反悔,他为的就是这一刻,哪怕最后是错的,也足以从错误中得到更多的提示。
困局中,最难得就是提示。
直到,季礼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这片逆时针的星空,他是作为最后一个白衣人,也是最特別的那一位,手持消失的节点,加入了消失之中。
还是旋转,没完没了的旋转,但不疼了,也不晕了。
季礼看到了原本定格的星空,在他的眼中开始了移动,这一次依旧是沿著逆时针转动,但区別在於,它似乎恢復了规律性。
星空还在逆时针旋转,但却越来越具有规律,它们的排列从凌乱变得有序。
而在季礼的周围,他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白衣人,包括那个被他剥下了孝服的抬棺人,一一出现。
不过,它们是在倒退著。
身体向前但步伐向后,一切都在季礼的注视下,像时针一样逆行,就连那压在抬棺人肩头的绳套也在反向受力。
季礼手里还捧著那面被铲下来的石砖,此时三进院的地面只有一处缺口,翻著新土。
出殯队伍,一个接著一个地却从那个缺口向后倒退回起点,这条循环线像是一条直线,所有的事都在这条直线上进行著,直前直后。
这是真相吗?
这是季礼的亲眼所见,但却並非真相!
因为在上一轮循环还没失控之际,他亲眼看到的是举幡人在抵达消失节点时,身体是微微向左转的。
如果一定要用图形的方式来解释,那可以用两种不同的图形来形容。
在上一轮正常的循环中,出殯队伍更像是在一个“圆形”的边缘,以首尾相连的方式,交替出现又交替消失。
但在季礼亲眼所见的循环中,出殯队伍却是处於一个固定的“直线”上,它们只会向前与倒退,没有弧形的队列转换。
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前后的巨大区別?
季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赶紧拿出了带进来的那颗人头,而在见到对方的脸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此刻,人头的脸上哪还有半点惊恐与无措,三进院中对季礼的恐惧,都像是一张虚假的人皮,如今终於撕了下来。
它那因嘶吼而崩裂的嘴角,如今伤口细长而向上挑起,森白的牙缝中向外挤著血,一双牛眼凸起到快要冒出来,鼻孔微张,一切都在表露著它此刻的激动,激动到了极点。
它没有说话,却在用生动放大的五官表达著:
“你终於上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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