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废弃的,地方上先修缮一遍,然后作价,算是朝廷的入股。”

张学顏静静听著,到最后放下筷子问道:“首辅大人,你知道,户部还有部分余钱,虽然现在帐面上银钱紧张,但绝非无钱。”

“你想除了宅子和铺子外,还要投入一些现银?”

魏广德听懂了,马上追问道。

“有这个想法。”

张学顏说道:“此法行之,想来未来会有源源不断的利息流入。

户部现在挤一挤,还是能套出一些股金的。”

“你挤一挤,其实就是拖著其他该支的钱不支吧。”

魏广德看了眼张学顏,没好气说道,“这样,等房產股价出来,户部可以拼凑点零头出来,凑个整。”

“除了户部,其他部衙呢?”

张学顏小声问道,“特別是太僕寺,那里可有不少积蓄。”

“朝廷都把股本占完了,还叫其他人怎么投?”

魏广德摇摇头,说道:“陛下那里,內帑就出了三百万两银子。

户部这边出铺子和宅子,在给点现银,我估摸著五十万两就是极限了。”

说完,看著张学顏笑道:“別盯著我,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不过,朝廷真不能太多。

我一开始盘算,先筹集一、二千万两白银试水。

我就明说吧,我会先投一百万两,总不能超过陛下。

之后,陛下就是钱庄的第一大股东.”

魏广德自然不会说,他还会利用一些商会曲线入股,甚至他都已经在规划后面在京城把股票交易所开起来,大明钱庄作为第一家上市公司推出。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让更多人能够获利,让他们知道余钱投进商会做生意,可以產生源源不断的钱財,比攒钱买地强。

当然,作为大明钱庄的原始股股东,也会通过这个方式获得巨大的利益。

皇帝参股的生意,是绝对不能让皇帝亏钱的。

就算大明钱庄以后的利润达不到今天对他说的,可只要股票交易所一开,皇帝那三百万股股金,隨隨便便炒作一把,也能让他瞬间变成五六百万两。

最起码,皇帝那关,自己就算是过了。

反正,魏广德觉得自己这把肯定稳操胜券,绝对不会翻船。

说实话,拉著皇帝入股,对魏广德来说压力还是蛮大的。

最重要的还是那句话,皇帝的生意不能让他亏钱,得让他赚钱。

否则,帝心这块,可就说不定了。

到了首辅这个位置,其实全看皇帝的心意。

看重你,觉得可用,官帽子才能稳当。

能帮皇帝赚钱,能把朝政处理好,让天下太平,自己这个首辅就算是称职。

到现在,魏广德越来越觉得,当官说到底其实就是强国富民,貌似也很简单,特別是古代这种起点低的社会。

其实有时候魏广德也觉的很矛盾。

他这个首辅,首要责任是维持天下的安寧。

可是,一旦思考发展经济,绕不开的就是当下维持天下稳定的经济模式,农村的小农经济。

这种自给自足的经营模式使农民能够维持基本生存,减少了社会动盪。

但是反过来,也因为这种自给自足,让商业在大明国內的发展始终受到限制。

当下大明经济的繁荣,完全是建立在城市和外贸基础上。

更多的,居住在乡野间的农民,依旧过著怡然自得的,看上去並不富足的生活。

打破这样的环境吗?

魏广德不愿意,一旦操作不好,怕就是天下崩坏的局面。

这也是古代中国经济可以极度繁荣,但始终难以跨过的一道障碍。

后世看过的文章,都说中国差一点点,就差那一点点,就领先西方首先跨入更高级的社会形態。

那时候,魏广德多少还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中国能够顺利走出封建主义社会,演变到资本主义社会,那么近代百年的贫弱,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但是到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才明白。

中国,实际上,永远也不可能靠自己走出这一步。

没有哪个统治者会冒险,打破维持社会稳定的基石。

下午散衙前,和申时行、王家屏聚在一起谈了一阵。

这次,魏广德向他们透露了筹建大明钱庄的事儿,顺带,也第一次透露了刑部、都察院协同锦衣卫正在侦办京债的案子。

“这京债,能查吗?”

申时行皱眉说道。

他知道,但从未想过去查办此事,实在是不敢。

別看已经是次辅,可能给长期在京城,针对进士放债的人,哪是那么简单能给应付的。

想想,官本位时代,他们这些债主就敢上门索要,甚至对一县父母官催债,这得有多大的背景。

“呵呵,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不过是些子钱户罢了。

朝廷不是不允许放贷,只是这利息,不能超过朝廷规定,也不能以利盖本,更不能利滚利。

清理一遍,查出本金,按照律法该给多少利息就是多少利息。”

魏广德说得轻描淡写,但申时行和王家屏心里都知道,这里不知道是多少倍的差距。

按大明律的规定,本金不说,就算是利息就被固定,那就是一倍本金。

或者说,借贷之人只需要给放贷之人两倍本金就算了解借贷关係。

这是朝廷律法规定的,符合魏广德话里的意思。

但实际上,举子借的京债,十倍本金利息都是算的少的。

真这么干,还不知道背后的金主会怎么闹腾。

不过,申时行也没说话。

再怎么闹腾,可涉及大量新科进士,这就是整个文官集团的事儿。

虽然,文官里或许有人也参与向举子、进士发债,但想来大头还是在勛戚身上。

文官如果能够联合起来,掀翻他们这种吸血的放贷行为,貌似也並非不行。

不过,申时行和王家屏更知道的是,打翻这些人的放贷,根本目的还是在为首辅口中钱庄服务。

刑部、都察院和锦衣卫插手,这些放贷的短时间內都会老实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应该就是大明钱庄铺开的时候。

钱庄会接手空出来的借贷市场,从而扎下根,站住脚。

“这钱庄招股是怎么个说法?”

王家屏忽然问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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