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盾和枪矛士卒靠后,盯著城墙垛口,而火器手则不断使用鸟銃和佛朗机炮轰击城下的骑兵。
不远处,大量马儿惊恐的不断踢打地面。
不过韁绳被人牵著,他们就算想远离这里也是不能。
蒙古人此时大多已经下马,开始攻城。
即便不断有人被明军枪炮打中,或死或伤,也不能阻止他们靠近城墙。
只有躲到城墙下才安全,否则很容易遭到城头明军的攻击。
几架简易木梯旁,已经聚满了蒙古士卒,其实大多都是牧民,被他们的首领驱赶到此。
虽然许多人並不情愿和明国开战,但首领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从。
只是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数个轰天雷早就准备就绪。
也就是他们现在很难爬上城墙,才没有人丟下这轰天雷炸他们。
大明在西北的边墙,其实算不上完善,许多地方的长城,只需数百人,半天时间,就可以填出一道土坡,蒙古骑兵就可以越过边墙长驱直入明境。
反倒是攻打有官兵驻扎的城堡,容易损兵折將,得不偿失。
不过这次,也不知道首领怎么考虑的,或许是为了保证在洗劫明境后快速撤退,所以居然选择攻打沙塘川的明军镇堡。
或许,他们以为偷袭的话,会很快破开城门。
只是他们不知道,明军边关早已经得到预警,各卫所官兵也已经枕戈待旦。
周围的明军镇堡早已经注意到这里,在蒙古骑兵靠近沙塘川二十里的时候,地面的震动就已经惊动了镇堡內驻守的明军,隨后在確认敌情后,狼烟一股股冒起来。
而周围的镇堡,也在看到狼烟后知道敌军靠近,否则狼烟早就被熄灭了。
只不过,周围驻守明军兵力不足,只够防守各自的镇堡。
出兵救援,还得是卫城的將官们,他们才有兵马支援各处。
而沙塘川后二十多里的卫城里,此时也是人喊马嘶,大队明军官兵开始集结。
也是承平多年,要是时间回到嘉靖朝,这里的守备副將绝对不会胆大到看到狼烟就调集兵马准备出城支援。
要知道,大明西北段为什么一般叫边墙,那真就是一堵稍微宽一点的城墙,和东北的长城完全不像。
和蒙古人交战,敌人很容易通过这一堵边墙,然后採取围点打援的方式,消灭明军的有生力量。
实际上,蒙古人和明军的交战,很多时候都是把重点放在明军那些副將、游击身上,打的就是明军机动兵力。
这也是为什么明军很多时候坐看袍泽浴血而不敢救的缘故,出城就可能遭遇蒙古骑兵衝击。
野战,训练不足的明军是真打不过。
不过现在的明军,貌似已经遗忘了那些惨痛的记忆。
这里的守备將领在看到狼烟后,马上就下达了集结兵力,救援前线镇堡的命令。
安远镇,是附近百里范围內唯一的守御千户所,守备是一名副將,手下两名游击,各带六百人马,负责周围几个镇堡的守卫任务。
此处距离西寧近二百里,是西寧城东北方向屏障。
很快,一名游击就集结好队伍,打开城门向著沙塘川方向急速行去。
安远镇城头上,守备带著另一名游击,盯著远处升腾的狼烟出神。
“这个时候,消息应该快传到西寧了吧。”
守备低声呢喃道。
“应该是快了,只要坚持数日,援军就会抵达。”
身后游击急忙说道。
“你也去召集手下吧,做好守城准备。
万一韃子早就越过边墙,安远镇还得守住,不然你我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守备说完,转身就下了城墙,返回自己的守备府。
而此时,西寧卫城也看到远处烽火台燃起的狼烟,消息很快就传到西寧卫指挥使耳中。
“快,让书吏马上行文上报行都司,向甘州和兰州求援。”
卫指挥登上城楼看著远处烽火,急匆匆下令道。
虽然早有准备,但事到临头的时候,明军的將领们反映也是各一,有淡定行事的,也有心惊胆战的。
就在西北云动之时,京城崇文门里街,大明钱庄总號后院里却是热闹非凡。
太监、户部代表,还有在京城的勛贵,都有被选出的股东代表,此时都静静坐在一间宽敞的堂屋里,围坐在一张特製的长条桌两侧。
长条桌上首,是钱庄赵掌柜的位置。
此时,他正站著,大声宣布大明钱庄第一季结算利润的情况。
虽然出自魏府,可身前都是什么人,都是京城跺跺脚就能让满城抖三抖的人物。
宫里来的太监,户部的郎中,还有那些头顶著世袭罔替帽子的勛贵,他也不敢造次。
而在他身后还有一扇特製的屏风,屏风后人影幢幢,显然是有人而不是为了美观的。
屏风后,张宏和魏广德都坐在里面,外面看到的身影是张吉在那里殷勤的伺候。
张宏面前放著一张条子,不是钱庄开出来的匯票,这样给张宏送钱,他也不敢要。
而张宏这会儿就瞅著那张条子出神,似乎比金山银山还重要。
好一会儿,张宏才抬头看著魏广德,指指茶几上那张条子,又伸出手指指指屋顶。
魏广德隨即微微点头。
虽然面带犹豫,但张宏还是微微点头。
屏风外,一群股东此时已经激烈的討论著赵掌柜的提议,钱庄以后每年分红两次。
第一年分红,要延迟到年底进行。
大家其实都知道,这个分红方案,十有八九是內阁那位提出来的。
虽然他们很想提议按季度分红,银子还是早点拿到手里更好,可想想银號放出去的款子。
两千万两本金银子,大部分都放出去了,估摸著短期內银钱还没有回笼,要分红確实有困难,大家也就只能默认。
討论不过是做个样子,毕竟回去还要和其他人说说。
声音有点闹腾,张宏皱皱眉,把桌上纸条拿起收入袖中,指指侧门。
隨即,他和魏广德都起身,从侧门出了。
走在后面的花园里,张宏终於开口说道:“魏大人,条子我会递给皇爷,可他答不答应,杂家还真不確定。
没听说过,皇爷要地儿还要掏钱的。
特別还是买南洋的田地,那么远,怎么管理啊?”
“张公公,此事我已经和海商们確认过了,锦衣卫那边也有消息。
南洋这时候买地,便宜不说,那边產量还特別大。
这笔买卖,绝对划算。
江南那边的士绅,现在都在往里面砸银子。
虽然远点,但咱们有船,直接运回来,从天津转运通州,到地方直接结算成漕银。
我估算过了,貌似比咱们直接运漕粮还便宜。
户部的帐本,昨天就应该送宫里了,想必公公也看过了。”
魏广德缓缓说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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