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西装的霍东风走进了大別野,看到挑高近四米的客厅,还有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他眯了眯眼。
好歹是混过江湖的人,放在当地,霍东风也是有头有脸。
一看就知道这套房子不便宜。
“国明,这房子花了不少钱吧?”
霍东风环视一圈,震惊归震惊,大哥派头绝对不能丟。
“四五十个?”
“差不多吧。”
李杰笑著递给他一杯热茶。
“哥,喝点茶,待会带你去看看二胖的房间,他住二楼那间朝南的屋子,阳光足得很。”
“嗯。”
提起二胖的名字,一丝淡淡的苦涩涌上霍东风的心头。
儿子长那么大,他几乎没怎么照顾过。
虽然出狱后他下定决心金盆洗手,现在也不在道上混了,但那帮兄弟,他不能不管啊。
他们都是粗人,三五人聚在一块,不是打牌,就是抽菸喝酒。
聚会地点就在他家。
这也是二胖为什么住在这边,不住他那里的原因。
乌烟瘴气,不利於孩子的学习。
另外。
他也能察觉到,二胖跟老舅要更亲一点,想想也是,二胖打小就在『国明』身边长大。
而他呢,作为父亲,几乎没有尽到什么责任。
“国明。”
霍东风心中一嘆,他是个不服输的人,但在李杰面前,他硬不起来。
“这些年,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二胖他……”
说著,他顿了顿。
“我霍东风这辈子……”
“哥,別说那些了。”
李杰摆了摆手。
“二胖是我的亲侄子,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霍东风兜里那台汉显bb机忽然响了,掏出机器扫了一眼屏幕,霍东风脸色骤然一变。
玛德!
大涛那孙子又来了!
“哥,出事了?”
看到霍东风的神色变化,李杰若有所思。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关注著霍东风的情况。
他可没有忘记原著中发生的事。
原剧中,霍东风就是因为失手打死了人,这才再度进宫,只是剧中没有明確的时间节点。
但。
有一点可以肯定。
霍东风打死的人叫大涛。
而且,他失手打死人跟『崔国明』、李小珍还有点关係。
如果不是他俩在场,霍东风大概率会继续忍下去。
毕竟。
他跟多年前不一样,他不再是一个人,哪怕儿子跟他不是特別亲,那也是他儿子。
孩子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软肋』。
没法再像从前那样意气用事,如果不是考虑到孩子,以霍东风从前的脾气,像大涛这样的小瘪三,早就被他教训一顿了。
“没事。”
霍东风没准备把这事告诉『小舅子』。
“你撒谎了。”
李杰直言道。
“你霍东风是什么人?想当年,那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虽然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但能让你面色大变,多半不是小事。”
“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都是亲戚,遇到事,没必要一个人扛著。”
“呃,也不是什么大事。”
霍东风重新坐回沙发。
“就是一条疯狗!隔三差五就到我那里掛帐吃白食。”
“天天来?”
李杰摸了摸下巴。
“哥,他这是要逼你跟他拼命,好踩著你的名声上位立棍啊。”
“是啊。”
霍东风靠在沙发上,点头道。
“国明,我知道的。”
“可我能怎么办?”
“报警?”
“他进去蹲几天,出来只会变本加厉。”
“跟他拼?”
“倒是痛快了,但出了事,二胖怎么办?再有,我答应过老爷子,以后不再干仗了。”
说著,他闭了闭眼。
“所以,我忍!”
“我他妈当缩头乌龟!他砸店我都认了!我霍东风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混子了!”
李杰默然。
江湖啊,虽然浑浊不堪,但也不是完全无路可走。
“忍也不是办法。”
半晌,李杰开口道。
“哥,你的名头是当年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现在被大涛这么踩,一次两次你能忍,十次八次呢?”
“你说咋整?”
霍东风摸出烟盒,先给李杰递了一根,然后自己抽出一根点上。
“跟他硬碰硬,那是正中他的下怀。”
“谁说一定要硬碰硬?”
李杰吸了一口烟。
“打狗,不一定要亲自上手,只要找准打狗棍,找准看门人,自然有人替我们收拾他。”
“哥,大涛背后是不是有人?”
“不然,他哪有囂张的底气?”
“是有人。”
霍东风愣了一下,点点头。
“『瘸老六』应该是他的大哥!”
“妈的,以前就是个在站前广场扒窃的小瘪三!”
“这两年不知怎么巴结上了几个管事的,开了个什么『运输信息部』。”
“其实就是拉帮结伙,垄断了火车站附近拉货的货车、板车、三轮,连带著收保护费。”
“大涛是他手下头號打手,最能咬人的那条狗!”
“这『瘸老六』心黑手狠,上面好像真有人。”
瘸老六?
李杰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96年,市场经济大潮奔涌向前,连带著商品流通的体量也跟著猛涨。
但物流运输却远未规范。
火车站这种枢纽地带,正是各路牛鬼蛇神爭夺的肥肉。
垄断货运?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他那个『信息部』具体是搞什么的?”
李杰追问道。
“就靠收车钱和保护费?”
“还能有啥?帮人联繫点货车,抽点佣金,再就是强买强卖,不从他那儿僱车,货就丟,或者被查被扣。”
霍东风恨恨道。
“火车站货运科那帮人,跟他们穿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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