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大姐,第一天值班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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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结合我刚才被贴脸却存活的事情————所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答案其实很简单,你就保持心態的强大,你就能活?那个怪物贴脸不杀我,不是因为隨机杀人,而是————它发现我有主观能动性,所以不敢杀我?”

天秤微微诧异,可仔细一想,方才发生的这一切————似乎又確实很符合闻夕树的推断0

“竟然————如此的简单?”

闻夕树其实不习惯问题忽然变得简单,但他还是说道:“也许本就不复杂,但得等到我外出搜集物资了,我才能確定我的猜测。”

医务室到了。

闻夕树在找病歷。这玩意儿不难找到。比起值班室,医务室的尘埃很厚,显然,刘姐死了以后这里就没有人来过。

这很合理,弱镇的居民,是一群不承担责任,只会哭弱等待別人去帮他们的人。

除了参加哭弱大会,他们不会做別的事情。

闻夕树找到了病歷,很厚。

他隨意翻了翻,发现了这样的信息—

病歷44:“老王的双腿,在我的治疗下,已经可以行动了,我很高兴,但老王骂了我。”

病歷46:“老王的双腿,又不能动了。他很高兴的喊来了所有人,当著所有人的面,让我宣布他的腿,无法被治好。我其实————有了一些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治疗能力。但是,我治不好一个不愿意拥抱健康的人,就像我无法喊醒一个装睡的人。”

病歷51:“张姐说她得了抑鬱症,我知道在末日到来前,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心理疾病,可我也知道————很多人喜欢装抑鬱症,挤压了真正的抑鬱症患者的生存空间,以至於这个病明明是真实存在的,却又因为很多人的偽装,成了一种无病呻吟的符號。”

“我不太確定张姐是不是有抑鬱症,但我觉得————她辱骂小波的那些话语,攻击力很强,她或许更像是在逃避责任。”

病歷77:“小鹿在帮我干活,她的社恐很严重,源於被陌生人伤害过,这么比喻或许不恰当,我见过流浪犬,和家养的宠物不一样,家养的宠物会很亲近陌生人,因为它们觉得人类不会伤害它们。可流浪犬,会在见到人后,躲得很远。”

“小鹿已经开始帮我干活了,这很好。我取得了她的信任。她也是————老周和陈老师之外,唯一愿意帮我的人。”

病歷79:“小李,和小鹿一般的年纪————这是最麻烦的病人,我已经忘记了他的一切,抱歉,我实在是记不住他。”

病歷79和病歷27、病歷39、病歷55都是一样的。

陈医生多次诊断小李,但最终写下了一样的文字:小李和小鹿年纪相仿,无法被记住,也无法確定是个怎样的人。

根据闻夕树的记忆,小李是一个记性很差的人。超能力就是无法被人记住。

病歷80:“小胖,看著比小李小鹿大几岁,但————他真的很胖。可他不愿意控制体重,他討厌別人说他胖,在过往的对话里,我能感觉到,他童年为这个所困扰。”

“但现在,他渐渐开始迴避与我对话,他开始依赖他的肥胖,他甚至乞求我,开一些激素药刺激他的肥胖。”

病歷83让闻夕树越发觉得不对劲。

“病人,赵国富,小胖小鹿还有小波叫他赵叔。赵叔是一个————很喜欢到处走动的人。

“他是盲人,失明。”

“但我怀疑他没有失明。

“也许我不该这么揣测,可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著我,很多次我回头,就看到了赵国富,他像雕像一样,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他戴著墨镜,我无法看见他的眼神。”

“不止是我,还有老周,还有张姐————他好像在观察我们。”

“他的走动,像是一种跟踪。”

“我总觉得,墨镜下他的眼球在转动,像一个————摄像头。”

闻夕树是很相信直觉的人。

“这些人,各有各的特点,目前可以看出来一件事。他们有人为了能够逃避责任————”

“有人双腿可以行动了,但为了不承担责任,他可以让自己双腿再次残疾。”

“有人明明曾经因为肥胖而有不好的记忆,但为了不承受责任,而选择故意发胖。”

“这样做的人,是真正的弱者。而且是那种不值得去帮的弱者。”

“但也有一些奇怪的角色。”

“目前看来,老周,刘姐,陈医生,他们三人留下的诸多信息里,似乎都在表明“”

“小鹿,小波,这二人还有得救,他们也许不想成为弱者。”

“而陈医生应该也在调查,弱镇的一些规则起源。”

“他觉得瞎子老赵很可疑,同时————我们也得留意一下,那个记忆力不好的人。”

“白天的哭弱大会,也许就能看出来一些猫腻了。”

闻夕树心里头,已经有了一个故事框架。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快摸到真相了。

再参加一次哭弱大会,就能解开弱镇的谜题。

天秤开口道:“我也很在意一个人,那个小李。我总觉得————他的能力很,很搭某个人————”

天秤一下子,居然有点想不起来那个人了。

是的,他上次也想不起来这个人。

闻夕树有些诧异:“你是想说盗贼吧?確实————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搭。”

“盗贼被我几次曝光,严重削弱了,但如果————他能让大家重新忘了他呢?”

“那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闻夕树忽然觉得不对劲:“按理说,你不至於想不起来他吧?”

天秤也觉得不合理。所以这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啊,自己怎么会忘了他呢?

闻夕树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也许自己也记不得了,但因为外域克星,所以对外神的力量,產生了一定抗性,所以自己还能记住盗贼。

天秤认真说道:“恐怕你得拿到邀请函才行————你得改变歷史,不然————有个傢伙,就得从歷史里隱身了。”

也许最新的时间线,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接连被削弱的盗贼,似乎他找到了可以重回巔峰的办法。

而他正在重回巔峰————

所以强如天秤,也渐渐记不起来这个人了。

这一切发生在三塔战爭的最新时间线里。

而闻夕树,可以掐断这个未来。比如—在欲塔里,杀死小李。

或者用別的方式,让小李將来不会被盗贼找到。

虽然此时二人都觉得事情变得棘手了,但天秤忽然笑了:“你说,要是你改变了未来,盗贼非但没有变得无解,反而被再次削弱————那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那么多外来者,专门逮著某一个人削弱,確实还挺过分的。”

闻夕树说道:“只要能够解开诡塔谜题,拿到邀请函,我倒是有相当的把握,改变未来。”

“但很神奇,你不觉得,诡塔在主动促成我与盗贼的对决么?”

“刚刚好,盗贼被削弱,於是竭力寻找某个能弥补弱点的办法,刚好,就在当下的时间节点,他找到了这个办法,或者说答案。”

“又刚刚好,我来到了诡塔的这一层,再刚刚好,我接下了这个任务,这个任务就偏偏这么巧,和盗贼寻找的答案有关。”

天秤说了一句闻夕树似曾听过的话:“也许诡塔————或者说三塔,本身就是一个有意识的傢伙。它也在等一个帮手,此前没有这样的人,直到你出现。”

“在十二个外来者之上,或许还有更邪恶的存在,是末日到来的源头。”

“而三塔,是这个世界应对末日的一种方式。”

三塔————也有意识,是活物?

闻夕树脑海里,想到了阿问。那个被困在有旋涡石像教堂里的女人。

他耸耸肩:“今晚调查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会出去搜集物资,这最后一块拼图,应该就在弱镇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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