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那种事,以梅秋露现在的修为是能看得清楚的,何必又来叫咱们帮著看一看呢?这就是说,这个李无相还不同,他不是勾了名籍,他是————”

杜启顿了顿,看巍高阳:“你想到了没有啊?”

“想到了什么?”

陶悝说:“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五方真君当年陨落了,像巨像一样崩坏了,散落出许多小小的碎片,你就是里面的一片?”

“这是我说的不假,怎么了?”

杜启嘆了口气:“咱们还知道有一位是不在这世上的,是没有名籍的。”

“哪位?这九百余年————”

“你再往前想想呢?”

“再往前?再————”巍高阳愣了,“那不就是人皇了吗?”

“是啊。”

“老杜,你到底在说什么?”

杜启把声音又压得低了些,郑重道:“也许他是人皇转生呢?”

巍高阳直愣愣地看著他,隨后像是想要笑。但还没笑出来,这笑容又收敛了:“你说他是人皇转生?”

“对。”

“你刚才跟梅秋露说话的时候想到的?”

“是啊。”

“你在这么想,还跟她摆出那种样的做派?”

杜启笑笑:“转生而已,又不是当年的人皇,有什么好怕?老魏你就是胆子太小了。”

巍高阳沉默半晌,才说:“好吧,老杜,你往哪里想都行,怎么就想到了他是人皇转生?”

杜启看著他:“真的往哪里想都行吗?我倒觉得这么想是最合情理的,只不过是因为人皇、业帝、太一,所以许多人不敢往那里去想。”

“你再想一想你刚才说的话语一人皇陨灭的时候,跟你五方真君陨灭有何差异呢?咱们可跟凡人不一样,咱们知道金仙、真仙都是怎么回事。”

“掌握了大运道的,就是金仙。借用了大运道中的小运道的,就是真仙,这本质上都一码事。

金仙陨灭,跟真仙陨灭,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如今灵山里咱们那些三十六真仙的真灵,说到底都是一个个的念头,浮光掠影一样的想法。

要再打个比方,就是都是钥匙嘛,你身上来了这真灵,有了这钥匙,就能开门,就能动用权柄。”

“三十六真仙有在灵山当中的真灵,人皇也该有的。可这三千多年了,可听说过谁的身上真有太一真灵了吗?我刚才对梅秋露说,他们姜介姜教主之前是在装神弄鬼,她可没说什么別的。那就是了,姜介从前號称身上有太一真灵,如今看也是没有的!”

“你说这不奇怪吗?太一大帝那样的神通,被镇压了,就真什么都没了?他就没想过,寄託自己的一缕残魂、留在这世上,从头再来吗?”

巍高阳神情微变,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启把声音再压低了些:“咱们是知道,人皇、大帝、陛下,在这世上是没有名籍的。如今又出了这么一个李无相—你之前在鬼门关里看过这些年的事,这人不是从鬼门关里出来的。”

“他不是从鬼门关出来的,没有名籍,又不是在这世上长出来的————机缘巧合,一年能修到元婴,还做了太一教的剑宗宗主,又姓李,还有,在这大劫山地火前后出世!”

“老高,大劫山地火的时候,你没感觉到什么吗?”

巍高阳此时的神情也凝重起来,犹豫再三,开口说:“有。人皇————”

“这就对了。”杜启说,“咱们之前为什么说那个都天司命是野神、血神也是野神?不就是因为咱们明白大劫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大劫山上,人皇出世了!咱们是知道那天的种种异象是因为人皇出世了!”

“那不是什么別的东西在夺太一权柄,而该是人皇在跟六部玄教斗!那回没斗完,如今玄教才又弄了个血神出来,继续斗!”

“再有,大劫山之后,梅秋露斩杀了司命的降世真灵。嘿,这种事,凡人觉得是梅秋露修为高、道行深,但你我是最明白的了,她梅秋露一个初成阳神的,拿什么来化解司命的神通?”

“我们两口子就在想,是谁帮了她啊?不是人皇啊,梅秋露斩杀司命的时候,你我都感觉不到人皇在哪里了。那是谁呢,你说,是李无相吗?”

“你说,这个李无相跟梅秋露一起斩杀了司命,在那之后人皇不在了,他却修起了大劫剑经一今年一年之间,人皇隱遁,李无相现世,也还是在这世上没有名籍————老高,你觉得除了说他是人皇、业帝转生,还能说是什么?”

巍高阳此时訥訥不能言,稍隔片刻才说:“难道世上只有我们想得到吗?”

杜启笑了:“你这话问得好啊。的確不该只有我们才猜得到。修行人最讲究因果、天命。可这李无相现世一年来,常伴种种异象,但即便是梅秋露,也只只觉得他是资质”好!这事难道是正常的吗?”

“可你要是想,是天下人都入迷了呢?人皇倘若留下一缕残魂转生,就必然藉助人道气运做出布置他以那种神通,叫天下人都入迷了呢?都看不清这位李无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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