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湖底老龟(欢迎加群)
第514章 湖底老龟(欢迎加群)
河上,渔舟临岸。
“登!”
矮汉將绳子系在木桩上,七八条肥鲤在船底打挺,鱼腹鼓囊,正是甩籽的时节,今天运气格外不错,才下三网,就打够了一天的量。
“大鱼卖了,小的下酒。”
王三矮子拎著鱼获,美滋滋地朝草房子走去。
他不贪心。
守著这片河湾,够不上富,也饿不著肚子,比下苦力种田肯定强多了,偶尔能得些意外之財,凭藉几年积下的余钱,年初托媒人找了个姓白的寡妇,模样一般,也不是黄花闺女,但身子绵得就像这鲤鱼一样,外粗內秀,不好看却好吃。
“恩?”
快走到家门口,见妇人不在院里,门还掩著,矮汉心中生了疑,毕竟是半路夫妻。
“这死婆娘——”
他躡脚走到门前,往里一听,顿时气得脸色通红。
声音断续传出。
“我是什么人?”
“不——不知道。”
“我是男人!”
“啪啪啪~”
像是打耳光的声音,力气不小。
“说,我是男人!”
妇人带著哭腔:“別打了,別打了,你是男人,你是男人,是我亲男人还不行吗——
”
“他是你亲男人,老子是什么?”
矮汉子跳脚大骂,放下鲤鱼,从院角抽了根鱼叉,嘭”地一声,撞碎木门,果见两条虫正缠在一块儿,拼命往里钻著。
“老子杀了你们!”
“当家的,不要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王三矮子举著鱼叉,本要对准跪在榻上的妇人,她抬起头,乌髮凌乱,满面桃红,苦苦哀求,有些惹人怜,加上捨不得十多两聘钱。
他软了心,便朝她身后的年轻男子刺去。
“杀了你!”
林平之面露冷笑,即便一心二用,对付个渔汉也是易如反掌,身下不停,抬手抓住鱼叉单股。
“想杀我,猪狗一样卑贱的东西,你凭什么?”
矮子咬紧牙关,奋力朝前刺去,个子不高,正对著席上跪著的妇人,两张脸,四只眼,原本是旧日夫妻,眼睁睁见外人当新郎,实在屈辱。
“当家的——”
“啊!”
他心中大怒,双臂筋肉鼓起,依旧不得寸进。
“滚蛋!”
林平之轻易夺来鱼叉,再顺著扔回去,柄端撞在胸膛,瞬间把矮汉打翻在地,半晌爬不起身,心中已然十分畏惧,再不敢多言。
“遇到狠茬了——”
王三矮子常年打渔吃肉,有把子力气,对方同时干两件事,却能单手夺叉,绝非凡辈,多半与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沾边。
双方不在一个世界,他的气也就消了。
同样的道理。
你攒下几个大子,好不容易割了半盘猪头肉,正躲自己屋里享用,邻居过来,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半片没给你留。
你气不气?
若换成县太爷到你家作客,瞧上那半盘猪头肉,吃了个精光就走,对方也不会给你什么好处,可就是气不起来,心里反而挺美。
说怪不怪。
“当家的————”
毕竟还有几分廉耻,当著矮汉的面,万分羞惭,忽然一阵颤抖,如被天雷击中泥丸宫似的,全身力气被抽走,身体歪倒下去,翻起眼白,大口喘吸————
“呼!”
林平之吐出一口气,抽身而起,走到矮汉身前。
“你要杀我?”
林平之语气平静,透著刻骨阴寒,嚇的王三矮子一个激灵,他见过点世面,知道遇上这样的狠手,杀人如杀鸡,官府王法都约束不了。
“没有,绝对没有,大人光临寒舍,是小人之幸,唯恐待客不周。”
林平之看了眼榻上的妇人,奇道:“你不生气?”
“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高兴还来不及。”
“她可是你的妻啊。”
“能伺候贵人,是她的福气,也是小人的福气。”
“哈哈哈哈~”
林平之背著手,发出长串笑声,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欺负人,对方还得说大人欺负得好,欢迎继续欺负”,再多怨恨,也只能埋在心里。
这可比方才那事儿,有趣多了!
王三矮子嚇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立刻取自己小命。
“我要在这住几天。”
林平之扔下一锭银子,回洛阳时,外公大舅二舅虽然对报仇的事,闭口不谈,却给了好几百两银子,路上遗失不少,这却是最后的了,反正以后也用不上。
“二十两!”
王三矮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些钱,討个寡妇,整个才花去十二三两,已经將他毕生积蓄掏光了。
“帮我准备一套衣裳、靴子,五斤草木灰,一瓶金疮药,另外——煮五十个鸡蛋,剥出黄,天黑前送来,剩下的银子便归你了。”
“多谢大人,小人一定办妥帖。”
王三矮子放下心来,真要全给他,反而要犯嘀咕,听说城里最好的姐儿,打通铺也才八两银子,自家这蠢婆娘难道是什么天仙下凡不成?
“你们都出去。”
“是——是————”
王三矮子见婆娘还赖在床上,就像船板上的鲤鱼一样,翻起死鱼眼,豁著嘴巴呼吸,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心里也不气,搀扶她下来,为她披上布裙,著鞋,三摇两晃走出门外,神志还不太清楚。
“哼!”
林平之將被褥统统掀到地上,嫌脏,他坐在光床板上,一坐便是大半天,透过窗户,太阳升高,又慢慢落下,时间过得很快。
“岳不群干得,我林平之如何干不得!”
天黑前。
王三矮子夫妇將所有东西,都送了进来,东西虽多,其实花不了多少,他们至少能剩大半,两人各有所得,心中窃喜不已,恨不得天天有这样划算的买卖找上门来。
“大人还需要做什么不?”
他看了眼妻子,示意她该主动些,妇人反而有些扭捏,欲说还休。
“天亮之前。”
林平之面前铺著白布,佩剑横在膝盖上,他一口一蛋黄,目光冰冷,盯著两人。
“谁踏入院子一步,必死无疑!”
“是——是,我们马上离开——”
两人看著那寒光凛凛的铁剑,打了个寒颤,飞快退出房间。
两天没进水米,硬是一口气將五十个蛋黄吃乾净,林家远图公手札,他自幼便读,其中有页,突兀记载了一人自阉的过程,当时只觉有趣,反覆看了几遍。
“祖宗留下的东西,终归到我这用上了!”
林平之鬆开腰带,脱下外袍,倒持铁剑,看了又看,慢慢往下伸,到地方了。
“都是你们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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