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薇婭则强调战略必要性:“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能把法律变为陷阱的敌人。

鯨群是我们把战场主动化的方式之一——它们可以到位面中最深的暗区去吸收与扰乱,那些区域是我们的技术无法到达的。”

她的判辞冷静,却难掩疲惫。

更有人道层面的辩论:鯨群是否拥有感知、自我?

它们在成长初期便被教以拒绝悖论的法则,是否因此会成为“固定化”的存在,失去发展情感与自主选择的可能?

露西亚在一次议会辩论中紧握著圣典的边缘,声音柔和却坚决:“任何生命都有权选择其路。

我们给它们的,不应只是戒律;

也要有自由的余地。

若鯨群成为了无意的收割者,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就违背了救赎的初衷。”

她建议为鯨群设立“学院”:不仅是训练它们执行任务,也要让它们接受『回声教育』,学习人类的歌谣、习俗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把被吞噬的记忆当作活生生的故事而非纯粹的燃料。

这些討论最终在实践中找到了折衷:混沌议会下设“鯨政会”,由影噬族、圣师、影织师与族群代表共同管理。

鯨政会制定了操作守则、见证程序、以及对鯨群的心理与道德关怀准则。

每一次鯨的任务前,必须有至少两名族群代表在场见证,鯨在吞噬前也会被餵以“替代镜片”,这些镜片里含著被切割成碎片、去人格化的语素,用以训练鯨识別哪些语素可作为诱饵,哪些必须被保全。

更重要的是,鯨群被赋予了“回唱”义务:它们吞噬镜片后,会在受控空间里把镜片的碎片以歌声的方式回放给在场的族群代表,作为对被吞噬记忆的尊重与审查。

当第一支维度舰队组建完成时,距离议会成立已过去数月。

舰队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军舰编排,而是一群由虚空鯨引导的位面航行编队:鯨群在前做诱导与屏障,若发现疑似收割器或陷阱,它们会以歌声吸取可疑语素並在舰队后方释放迷雾;

隨行的方舟小队携带必要的维护设备、观测者与族群代表,负责对鯨群的行动进行法律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监督。

希尔薇婭在舰队启航前站在甲板上,手里握著一枚系有戴维签片的影织环——那既像旗帜,也像对未知的誓言。

“这是我们的桥,也是我们的锁。”希尔薇婭在出发仪式上向眾人说,声音行云流水却沉著有力。

“我们给鯨群核心法则,是为了让位域海洋不再是『被动等待的盘子』,而是可以被我们游动与织补的疆域。

但我们也不会让它们去取代我们的人性。

我们以名字为柄,也以名字为盾。

出航的时候,请把你的名字轻放在你的心底,像一盏小灯。”

舰队在初升的光影里出发。

虚空鯨群在方舟的引导下缓缓潜入多个位域通道,它们的歌声在位域海洋里甩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观测者在侧链中匯报每一处被扰动的频谱:有的通道被鯨群迅速封堵,堵住了几处正在成长的熵核小点;

有的通道在鯨群的迷雾里被识別出偽装的诱饵,隨后被小队以定理机写为“不可食用”的冷镜;

还有的通道里,鯨群意外发现了被遗忘的文明残跡,它们以自身的声囊將那些残跡中的名字低吟出来,隨后由蕾娜与露西亚把片段转成歌谱与镜片,尘封在影织的档案室里。

初次出航的成功带来的是士气与信任,但与此同时也伴隨著新的风险的显现——虚空鯨群本身在与高阶语素接触时表现出非常原始的反应:有一头鯨在接近一处残存的外神触手断点时,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自噬脉衝,將周围的多个语素在几秒钟內燃烧生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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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把舰队的工程师嚇得面色苍白,赫雷斯的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恐惧:“它们仍有原始的驱动力,这需要我们更精密的训练与更谨慎的规制。”

索菲婭立即下令回撤併把这只鯨送回孵化区进行“心理重构”。

在重构期间,影噬师们用影织与歌谱给它做“梦教”:把数十段族群的温柔敘事缀在它的夜歌里,以修补它因自噬而裂开的位域印记。

露西亚则轮班守护在鯨的声囊旁,用圣典低语安抚它可能被激活的噬欲。

这样的修復既是技术操作也是祭祀:影噬族的长老们在夜深时分围绕著这头鯨低唱起古老的保育歌谣,把族群的荣耀与禁忌传入那生物的梦境。

维度舰队的运行並非单向的征服。

每一次鯨群游动,每一次吞噬、迷雾布撒与回唱,都是对人类自身记忆<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的一次考验。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公共广场上举起手中的镜片,要求更多的透明、更严格的见证程序。

混沌议会在这些诉求下逐步扩充鯨政会的监督权,並將部分鯨任务设为公开可观测的“社会任务”,由普通公民轮流作为观测者前往鯨群隨行,亲眼见证鯨如何处理被它们接触的记忆碎片。

这种做法既是政治上的妥协,也是对鯨群人性化的一种尝试:通过让人们直接参与,减弱鯨作为“工具”的异化趋势。

然而,影噬族內部也出现了裂痕。赫雷斯所代表的世代,自然倾向於把鯨视为族群復兴的关键与象徵;

一些年轻的影噬师则在目睹鯨群被人类化管理后感到愤懣,他们认为过多的监管会束缚鯨的本能,削弱它们在位域海洋的適应性。

一次在孵化室里的爭执几乎演变为武斗:年轻的影噬师企图放任一头新鯨进行未经审核的试游,赫雷斯与索菲婭紧急介入,最终以族规与议会条款压制了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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