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飞鸦盘旋。
时至傍晚,太阳还没落山,只能看到轮廓。
平原大地终於起风。
地势平坦的运河渡口西岸硝烟罩著的一大片烟雾非但没有变淡,反而变得愈加浓厚。
烟雾甚至开始向东岸扩散、蔓延,有人在烟雾中持续不断烧柴禾放烟,才得以保持渡口附近的烟雾不散。
东岸孤伶伶炮楼外。
公路边上摆了一地蒙著白布的鬼子尸体。
风尘僕僕刚到达的一个小队鬼子步兵,在经过地上摆放著的同类尸体时,全部暂停脚步鞠躬默哀。
接著是下一批.
挨过土八路炮击的炮兵阵地上,密布大小不一的浅坑,浮土半尺。
灰褐色血跡斑斕,一个勘察现场的鬼子不经意踩爆了一团积血浅坑,溅了一裤腿的暗红。
血腥味混著硝烟味儿钻鼻入胸,空气中死气沉沉,透著浓郁的沉重。
所有的鬼子几乎不敢相信,战无不胜的皇军会在平原上栽了个大跟斗。
相互打听,终於知道了一个小时前,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隨即,一个个狰狞面孔看向对岸的浓雾,如狼似虎般喘息著,交头接耳低声咒骂。
领兵鬼子大佐没有制止手下,他认为,这样能激起勇士们的血性。
此时,他正仔细询问留下来的鬼子通讯兵不久前的那场战斗的细节。
他看著西岸的浓烟沉思片刻。
心里越来越愤怒。
他想不明白,九条那蠢货为什么在损失渡船后,没有第一时间想办法搭一座浮桥…
而且,河平风平浪静,步兵泅渡过河很容易。
他跟手下几个少佐在地图上稍作推演,立即下令步兵渡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將化为齏粉。
东岸远离烟雾位置,轻重机枪、炮兵阵地迅速建立。
步兵们开始解下装备,作泅渡过河进攻准备。
保险起见,將輜重队的骡马车上的物资全部卸下来,將木头架子推进河里,以保证能將一部分轻重机枪放在架子上让步兵带到河对岸。
分出个一中队的鬼子掉头去东古镇,打算找一些过河的小船。
挺著刺刀,顺便让维持会组织民伕拆门板、房梁到运河上架一座浮桥以便运送輜重的骡马过河。
手下已经按计划开始忙碌,赶了一天路的大佐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
只等勇士们渡河过后,將藏在烟雾中的那些土八路的脑袋一个个全砍下来。
…
运河西岸简易码头。
不断有战士扛著沙袋踩著跳板登上铁壳船,然后將沙袋扔到一边高一边低的铁壳船甲板上。
战士们脸上带著不舍,眼睁睁看著河水漫过铁壳船甲板。
铁壳船一旦失去烟雾笼罩,只能成为鬼子炮兵的靶子。
与其被敌人炮击炸沉,还不如主动沉进水里,留个念想。
距离河堤西边三百米开外,李响正指挥战士们將从铁壳船上拆下来的发动机埋进土里。
粗暴地將几百斤重的发动机拆下来挺容易,至於以后能不能將船打捞出来,再將发动机再装回去,他心里著实没谱。
而且,这一次面对的敌人著实太多。
能不能再次活著回到这里,谁也不知道
烟雾北侧边缘。
胡义举著望远镜趴著的一条浅沟里。
唐大狗一行跟著鬼子车队往北远去消失不见。
对岸的大批鬼子正在做渡河准备。
已建立十余个散开的机枪、炮兵阵地。
如果出了烟雾笼罩范围,稍远一点即是一望无垠开阔地,除了河堤反斜面外,再无藏身隱蔽之处。
仅凭高出地面的河堤半渡而击,弄死几十上百的鬼子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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