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宁若却没有半点要回去的意思。
徐邢劝了几次没用后便也不再理会,静下心继续调息恢复伤势。
而池九渔站在两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神情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
就说嘛,灵祖前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还好她一直都非常相信灵祖前辈。
emm……
不过话又说回来,师叔跟师父还有几位前辈过去相遇时发生的事都看过了。
那师父安排给自己的任务,还有和三位前辈达成的约定应该就算是完成了吧?
既然如此,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变化嘞?
自己是会像其他被选中的仙宗天骄一样正常体验历史片段,还是直接结束这次旅程呢?
想着,她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变化的到来。
然而憋了十多分钟,眼前的一切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夜空还是那个夜空。
师叔依旧闭着眼正在调息,灵祖前辈则是看着湖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师叔。
倒是远处有几道流光划破夜空而来,目标似乎正是这里……
嗯?!
有人来了!
反应过来的池九渔眼中金光亮起,看向了那几道遁光。
为首的是一名魁梧的中年壮汉,五官线条宛若刀刻,面容硬朗。
身披黑色大氅,背着一柄巨剑。
境界为铸神圆满。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人,有男有女。
除了一名眉眼与他有些相似,气质却不似他那般刚硬的青年男子境界只到凝一中期外,另外三人都是铸神。
很快,闭目正在调息的徐邢,以及宁若也发现了有人靠近。
呼~
汹涌的气流四散,那几道遁光落在湖岸时,徐邢和宁若也站了起来。
“首领。”宁若淡淡道。
看见她,中年壮汉的表情有些复杂,
顿了顿又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徐邢。
一时间,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
而他身后的三名铸神见自家首领这种表现,也戒备的看着徐邢。
当然,仅是防备,并没有表现出敌意。
这个时代,冒然的对未知表露出敌意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之前如果不是着急第一祖灵突破衍虚之事,那几个浮月灵的使者也不会着急忙慌的对徐邢动手。
但那名只有凝一中期的青年显然是个例外,直接就厉声质问:
“你是谁,你要对若做什么?!”
语气很呛,敌意也毫不掩饰。
不过徐邢却懒得和他一般计较,只是看着那魁梧的中年壮汉。
“烈,不记得我了吗?”
名为‘烈’的中年壮汉一愣,刚毅的面容浮现一丝动容。
“真的……是您吗?”
他怎会不记得!
他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竟然真的能再遇见这位……
在他身后的长老们显然也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人忍不住道。
“首领,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
烈却完全不理会,看着徐邢,眼中翻涌的情绪极为复杂。
“没想到还能再遇见您,我……”
而那青年眼见自己的父亲和几位长老的表情都有些不对,有点儿懵了。
“父亲,他到底是谁啊?!”
砰!
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后,直接将他拍得头晕眼花。
“不得无礼!”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青年有些悲愤。
自己到底哪儿无礼了?
而徐邢还是没有理会这些小插曲,手中长剑低垂,剑身晃映着月华。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清楚了。”
他盯着烈,以及其身后的几名铸神长老。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打算明天再去看看的。
可他们既然追过来了,那现在问也是一样。
“……”
烈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初正是徐邢教他们识字修行,说是他们的老师也不为过。
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现在这句话的意思。
“您的教诲,我一直铭记在心……”
烈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还请您和我们一起,回去后再说,可以吗?”
“可以。”
两边全程都没有提到浮月灵一族。
毕竟刚到没多久,他们就发现那枚灵核了。
不会认错的。
那绝对是浮月灵一族,第一祖灵的灵核!
眼见双方似乎达成了协议,青年很想关心一下宁若。
但出于对父亲的惧怕,他还是没敢上前。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若走到徐邢身边,亲昵的称呼他为徐大哥。
艹!
这老怪物竟然还装嫩,真是不要脸!
青年心中悲愤不已。
玛德!
哪儿来的臭番茄烂鸟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池九渔又在哈气。
……
……
一段时间后。
徐邢跟着几人回到了聚落里。
聚落的规模很大,而且除了一些年纪不大的小孩子外,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修为在身。
铸神境修行者的数量足有两位数,凝一境更是达到三位数!
这样的修行者比例……
都快比得上东荒域的几个大聚落了。
就连锋、漠和梦萱所在的聚落,从整体来看都要差上一筹。
没有东荒域那种得天独厚的地理因素,却能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很难得。
聚落中央,一座三层的石楼。
徐邢站在最高层,望着灯火通明,生气勃勃的聚落,表情有些复杂。
他原以为聚落的规模不会太大。
但事实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您看到了吧。”
身后,烈魁梧的身躯从阴影中走出来,来到徐邢身旁,俯瞰着大半聚落。
他的语气很平静。
徐邢没有看他,语气同样极为平静。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
回到聚落后,烈说会给他自己的回答。
但自己却离开了,只是让人带着他在聚落内逛了一圈。
“嗯,这就是我的答案。”
烈眼中倒映着大半聚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却格外坚定。
“为了这一切,没什么是不可以被放弃的。”
如果还有别的办法,他当然也不愿意通过这种方式去求得聚落的存续。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弱小,就是原罪。
“您知道吗,我曾经也想过,让若来接替我成为首领。”
自从宁若接触修行起,他就发现宁若的资质胜过他很多很多。
或许是出生时就被定下的命运,宁若在明事理后,便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去对待每一个人,甚至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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