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3章 已经绑定了
第4073章 (▽`)已经绑定了
终於!
黛玉见探春解释得还不够透彻,或者说,紫鹃和雪雁尚未真正理解那『无常客』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沉重与凶险?
所以,她再次轻轻嘆了口气,接过了话头,用她那特有的、清冷而又带著一丝悲悯的嗓音,开始更为详细地解释了起来:
“罢了,其中曲折,还是由我来分说罢……”
说著,她攥著令牌的同时,將目光投向了舷窗外流动的云海,声音仿佛也飘渺了几分。
“『无常客』者,非地府鬼差之『黑白无常』。”
“此『无常』,乃是『天道无常,世事无常』之『无常』,寓意执此令者,行事可遵循『无常』之道,无有定规。”
她缓缓道来,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的、尘封的传说那般,同时还蹙眉望向窗外远处的云影。
“其源流,书中写有,据说可追溯至千万年前的凡间武林,就是那种拿钱办事、专司追缉亡命之徒的『捉刀人』一脉?”
“后来,天庭统御三界日久,监察万方,虽设天网,布星斗,遣天兵,设土地城隍,然却终究发觉,天道恢恢,终有疏漏之处;天网密密,亦有难及之隅。”
“世间总有一些罪恶,或因天条律令未曾明载,或因牵扯过广、天兵巡查难以企及,或因涉及某些身份特殊、不宜明面处置之人……”
“而那些『漏网之鱼』、『法外之恶』,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蚀著三界秩序和天庭的根基。”
“於是,不知是始於何时,天庭之中某位或某几位天尊掌权者,便动了心思。”
“他们暗中將类似於『捉刀人』的这类游离於天庭体制外的力量,纳入了天道体系的暗面,並授予了特殊的权柄。”
“这,便是『无常客』的最先的由来。”
“他们最先被赋予存在的意义,便是『补天网之漏!』。”
黛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洞察世情的透彻和轻灵。
“不过……”
“无常客却无天庭仙籙,不列天庭朝班,不受仙官俸禄。”
“他们,是天庭藏於阴影中的『暗刃』,是天道运行中自行运转的『补丁』。其职司,大抵有三……”
说到这里,黛玉忽抬眼,眸光清凌凌的,还伸出了三根纤纤玉指:
“一曰『收漏』。”
“凡天条律令未曾明载、或天兵仙吏巡查不及,然其行径確凿悖逆天道伦常、祸乱阴阳秩序之事者,无常客皆有权『收』,即『杀』之。”
“只要『无常令』认可,杀之……无罪!”
“此乃代天行罚,补天网之缺。”
“二曰『断网』。”
“世间有些因果,纠缠过深,牵涉过广,如同乱麻,已然阻塞了天地气运的正常流转,甚至影响到局部天网的稳定?”
“对於此类恶性因果,无常客有权『代天出手』,以非常手段强行『了断』,剪除孽缘,疏通滯碍。”
“三曰『镇讳』。”
“此条最为凶险,也最易招致杀身之祸。”
说到这,黛玉下意识將令牌按在胸前,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
“世间总有一些人,或因身份尊贵无比,或因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其罪行不便被天网记录在案……天庭出於种种考量,或许是平衡,或许是忌惮,或许是利益交换,不宜、不能、或不愿以明正典刑处置。”
“对於此类『特殊』目標,无常客……可『自行处置』。”
“然此举,无异於火中取栗,刀尖跳舞,无论成败,必遭酷烈反噬。”
说到这里,黛玉停顿了一下,眼中开始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正因如此,无常客资料不被登记在册,也不被天网记录,身份信息无人可查询,即便天帝亦不知。”
“故,他们行事,需奉行其『无常』之道。”
“即:无常法,不拘泥於固定仙术神通;无常形,可偽装千面,行踪不定;无常情,需冷酷果决,不为外物所动。”
“他们唯一的身份凭证,便是这样的一枚玄铁铸造、黑白分明的『无常令』。”
“行动之时,无常客只需出示此令,引动灵力,心中默念或口诵令上那十六字口诀,若能引动令牌共鸣,便意味著此次行动得到了『天网』的默许,获得了『无常客』的权柄加持,可规避或干扰天网的常规监察,行事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说到这,她的语气却变得低沉起来。
“此职司虽看似代天行道,权柄特殊,实则……凶险无比,且后来因某些原因而备受爭议,甚至一度引发混乱。”
“据悉,有段时期,还引得天庭的仙官们联名反对,斥之为『以暴制暗,有损天庭光明正大之威严』?”
“再就是,更因无常客往往在执行任务时,触及太多不可告人的隱秘,动摇诸多势力的既得利益,故早在数百上千年前,天庭便已不再承认『无常客』的存在,也声称天庭从未有过此序列。”
“但,不知为何,『无常令』之权柄內核却並未被废除,依旧有效。”
“持有者仍可行使那三项职权,只是……天庭彻底剥离了与此相关的责任与庇护。”
“从此,无常客不归天庭管束,亦不受天庭保护。”
“他们如同游走於光明与黑暗缝隙间的影子,维繫著三界某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却不为黑白任何一方所真正接纳。”
“一旦被发现,必遭双方追杀!”
“因此,曾有无常客自嘲作偈云:『天不容我,因我知天亦有私;魔不容我,因我令魔亦生畏。』一语道尽了其中孤寂与凶险。”
接著,不管紫鹃和雪雁两人难看的脸色,黛玉做著最后的总结,声音带著一丝丝的悲凉。
“故而,千万年来,无常客皆是以此非正式之身,行那最严酷、最隱秘之天罚。”
“他们无名无分,无俸无禄,往往即便是付出了性命,却什么也得不到。”
“更因身份特殊,行动需隱秘,稍有不慎,或是身份暴露,便会遭遇酷烈围剿,所以很多时候,暴露便意味著灭亡。”
“无数的无常客,便这样死於非命,尸骨无存。”
“而『无常令』也因持有者的不断陨落而越发稀少,近几百年来,已罕有听闻『无常客』活动的消息了。”
“或许,就像某些人所说的那样,他们已经被围剿一空了?”
“又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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