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波塞冬所处的大厅內,宙斯终於到了弥留之际。
猎魔人在封锁线上的调动並没有减弱他们对神殿的攻势,波塞冬再一次挥动海王三叉戟,將大厅的穹顶化为一片透明的海水,於是在魔弹轰炸中不断泛起涟漪的大屏障便再次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宙斯看著那片晃动的光影,生命的光彩渐渐从他脸上褪去,很快,他的血肉便如同他那位常年沉浸在亡灵法术中的兄弟一样枯萎下去,在那张迅速衰败腐朽的面庞上,只有一双充盈著电光的眼睛还有一丝明亮。
在漫天的光弹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带领族人们建设这座“神山”的日子,看到了大地上荒蛮黑暗的年代,看到了人类还穿著兽皮、住在山洞中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人类的城邦已经遍布大地,他们建造起来的宫殿也像模像样,而在天上的奥林匹斯山……却在数千年的原地踏步之后要迎来毁灭了。
千百年来第一次,宙斯终於意识到那些“凡人”的存在,意识到他们的发展壮大,意识到那些寿命短暂的原始种族竟然有可能会成为大地上的主宰:因为眾神的国度就要毁灭了,而人类却还存活著,並且会长长久久地存活许多年。
宙斯並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却凭藉著智慧和直觉,隱约洞悉了这个世界即將走向的方向。
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他此刻的顿悟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把自己所预见的东西都说了出来,但在波塞冬眼中,他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隨后便盯著穹顶上的“流星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郝仁一行从波塞冬神殿的后门离开了这座宫殿,但却没有如奥林匹斯“神灵”们想像的那样立即穿过圣教军的封锁线,事实上他们压根没有往脱离战场的方向移动,而是在神殿附近绕了一个弧线,借著一片废墟群的掩护躲开了猎魔人的视线,並最终来到附近的一处小高地上。
在这里有一座近乎完全坍塌的小型宫殿,或许是波塞冬的某个后裔所居住的地方,它位於圣教军和波塞冬神殿中间,但由於猎魔人的军队调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当然,如果站在宫殿仅存的那座塔楼上眺望,仍然可以在视线中看到无数林立的圣教军旌旗在风中招摇,漫山遍野,仿佛无穷无尽。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一名奥林匹斯人不解地问道,声音中有些不安,“这里太靠近猎魔人的阵地了,看起来不是个突围的好方向……”
“突围?我们暂时不突围,”郝仁看著这个在神话史上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xx“神”,摇著头笑了笑,“我们首先要和一个在外头接应的朋友匯合,然后再展开接下来的旅途。”
他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接下来的旅途就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还有在外面接应的人?”赫斯珀瑞斯皱了皱眉,“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到的……你们有这么大本事,不应该毫无名气才对。”
“我们从遥远的……反正不是本地人,”郝仁隨意摆摆手,然后打了个预防针,“对了,等会来的人可能会嚇你们一跳,但別紧张,那是自己人,他的身份是魔法偽装,嗯,魔法偽装。”
虽然这么说著,但郝仁心里头清楚这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在先天敌对面前,任何心理准备都是扯淡,等会哈苏一进来这帮奥林匹斯人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抽刀子,甚至连赫斯珀瑞斯也不会例外(所以之前他才强制让这些人解除了武装),但他又不能当著薇薇安的面现场就把这些“不安定因素”给解决掉,所以也就只能等著事態发展了。
反正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等会哈苏一进来他就直接往地上砸个震撼弹,然后趁乱拉著薇薇安还魂,反正薇薇安甦醒也就是瞬间的事儿,堂堂猎魔人长者级的战斗力总不至於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十个已经解除了武装的奥林匹斯二线“神灵”给秒了吧?
郝仁这边脑海里酝酿著自己的计划,没注意到薇薇安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他一抬头就看到后者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顿时嚇了一跳:“怎么了?!”
薇薇安看了郝仁一会,认真地问道:“你是哪位?”
郝仁:“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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