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升沉声道:“我之所以命泉州卫砍木,是因为朝廷確实需要一批海船以抗倭,而不是需要更多海船去出海经商,我反对在这个时候开海!”
顾正臣侧头看了看,笑道:“原来是这样。”
叶升正色道:“你不认为,我徵调泉州卫去砍伐树木,对你来说是一个抽身的机会?泉州卫不可能打贏羽林卫,你以军士忙於辅助督造战船、无以训练为由落败,没有谁会指责你。”
顾正臣哈哈笑出声来,双手一撑台子,直接跳了下去,然后回头看向叶升:“泉州卫不可能打贏羽林卫?为何,因为他的衣服好看,还是腰间的雁翎刀比泉州卫的雁翎刀更锋利?世上没有绝对之事,我会带泉州卫军士,让所有人都开开眼!”
叶升跟著跳了下去,问道:“所以,泉州卫军士我徵调不动了?”
顾正臣肃然道:“不是徵调不动,而是泉州卫特殊,目前直属大都督府,不归你管,也不归靖海侯管。你想要徵调这里的军士,要么拿出陛下旨意,要么有大都督府的调令。想以巡察督造之权动泉州卫军士,那是一个都调不了。”
叶升深深看著顾正臣,发现这个年轻人很是坚决,似乎他篤定泉州卫能与羽林卫一较高下,分个雌雄!
自不量力啊!
羽林卫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不说不可能输,退一万步,羽林卫就是站在那里不还手,你泉州卫敢贏吗?
若羽林卫真被泉州卫打败了,那不光是羽林卫的耻辱,这是將所有精锐摁在地上摩擦了,还吐口水的那一种。
另外羽林卫的武將会背负奇耻大辱,与你不死不休。你光知道练兵,考虑过后果没有?
对於泉州卫来说,註定是一场不输都不可能的约战。
叶升嘆了口气,笑道:“罢了,靖海侯说过,你在泉州府是最强势之人,让我不要轻易与你起了衝突,现在看来,你不仅强势,还有一股不服输的信念。造船的事我会想办法,只是开海的事——”
“开海之策已定,没必要再商议。”
顾正臣不希望在確定下来大方向,所有人都在筹备的时候还回过头来质疑方向。
叶升对顾正臣的印象並不差,尤其是得知那封文书已经被烧掉时,叶升开始重新认识顾正臣,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知道的事出奇的多。
他知道云南不方便用骑兵,也知道那里有象兵,他知道东北的纳哈出並不好对付,但构不成太大威胁,他知道草原的威胁很强大,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消灭,他甚至还知道一些草原上的山川河流……
“你想当武將?”
叶升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一个纯粹的文官,还是个地方官,又不是兵部的,你了解敌人那么详细,该不会想弃笔从戎,跑到战场上找王保保摔跤吧?
顾正臣笑道:“不想,但架不住被人强行拉上马,叶僉都督,你是知道的,做官有时候就这么痛苦,我当知县好好的,突然就被调来当知府,在句容卫当个指挥僉事就差点丟了命,跑到泉州来管泉州卫,昨晚又差点丟了命,谁能保证哪一日我回到金陵,不会被拉去前线……”
叶升一万个鄙视。
你这么痛苦,乾脆致仕,让我来替你痛苦痛苦。文武双料还是个县男,娘啊,老天爷怎么就不让我痛苦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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