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从何说起?”
高暉问道。
洪英回道:“今日三山驛迎来了前往福清上任知县的周凤,据其下人说,金陵中有传闻,自顾正臣入监房见过陈寧之后不久,陈寧便绝食两日,隨后自杀。小子猜测,是否顾正臣有手段,在报復弹劾过他的官员。”
陈泰凝眸,脸色阴沉起来:“莫要无端揣测!”
洪英告罪,然后行礼离开。
高暉揉了揉眉心,对陈泰说:“不管陈寧之死是否与顾正臣有关,但有一点是不爭的事实,你我都上书弹劾过顾正臣,此人绝不会心胸宽大,一笑释然。假以时日,他爬到你我头上,说不得就会想尽法子让我们落得陈寧那样下场!”
陈泰抓起茶碗,猛地摔了出去!
为何会这样!
那么多官员弹劾,地方官员与金陵官员內外联动,这还没要了顾正臣的命!
他当真是不死之身?
陈寧啊陈寧,你可是打了包票,这一次一定砍掉顾正臣的脑袋!
可结果呢,你个骗子!
活该死!
眼下没办法找陈寧算帐了,想要他日不被顾正臣弄死,只能想办法將顾正臣弄死。可行省衙署的手根本就伸不到泉州府去,顾正臣在泉州府是可以一言决断大小事,不需要看行省脸色的!
再弹劾顾正臣恐怕已没了任何作用,尤其是当下,陈寧等人诬告已是坐实,再弹劾顾正臣没个实打实的证据怕会被皇帝发配到凤阳种地去。
“我们危险了。”
陈泰咬牙道。
高暉知道,不管是顾正臣还是皇帝,经过这一次折腾,估计两人已没多少好日子了。皇帝现在没动手,不意味著日后不动手,毕竟福建行省成群结队地弹劾顾正臣,谁都看得清楚必然有行省衙署的参与。
“我们根本无法对付在泉州府的顾正臣,除非他主动离开那里,来到福州府。”
高暉脸上浮现出了杀机。
陈泰苦涩地摇头:“不可能,他现在忙著开海之策,还需要训练泉州卫,怎么可能离开泉州府。”
高暉也知事难办。
只是难办的事,必须要去办,他不死,不垮台,那倒下去的便是我们!
春雷动,雨如丝。
吕宗艺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行省衙署,走入房內,在下人的伺候下总算是躺了下来。
夜深,窗外淅沥。
哐当。
吕宗艺猛地惊醒,起身看向窗口,见窗户竟被风吹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將脚趾深入鞋中,一脚一脚呱嗒呱嗒地走了过去,將窗户关上,插栓插上之后转过身,只感觉浑身一阵冰冷,一阵渗人的笑声传来。
雷闪,光亮照入房间。
空无一人的地面之上,刺啦一声,冒出了一个血色脚丫,似乎有人在走动,一个个血脚印凭空冒了出来,一步接一步走向吕宗艺,如鬼魅一般,没有人、更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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