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这事,村民才有了稳定收益,不再看天吃饭,十几年过去了,不少人都有了积蓄,便也陆续建造了砖瓦房。
其实大顏村的百姓都知道,十几年来白买卖一直没停,是镇国公府在照顾村民,毕竟甘蔗多在福州、泉州等地,当地熬出黑,提炼为白就是了,没必要辛辛苦苦运到大顏村来,减了利润。
顾家的茅草屋还在,庭院也还在,只不过加固了几次,上面的茅草也换了几茬,庭院很乾净,里面的布置与十几年前没什么区別。
张希婉看著这老旧的庭院,想著顾正臣当年的日子。
顏五景摘下一串钥匙,递给了顾老夫人:“因为老夫人吩咐过,老院子要留著,不要改了,我们便没动,每个月都有人过来打扫,那,西面那一座宅院,是我们大顏村百姓,一起为镇国公府建的,就是可能有些小……”
西面那一座宅院,临湖。
顾治平带著朱雄英、朱济熺跑了过去。
朱雄英站在湖边,言道:“顾娘娘说过,先生落湖之后,指著太阳喊马先生的名字。你们说,先生为何要在湖里喊,他不上岸喊?”
顾治平看著脑迴路不太正常的朱雄英,鬱闷地说:“如此说我父亲,不合適吧?”
朱济熺则很认真地说:“会不会是马先生飞到了太阳里面去了?”
朱雄英歪著脑袋:“那在岸上喊,追著喊,不是更合適?”
朱济熺指了指西面那条路:“也许是先生追赶的时候,不小心落到了这湖中,所以衝著天喊『马德草』,要不咱们情景模擬下,也跳进去试试?”
“有道理。”
朱雄英准备脱鞋子,然后被周宗给提走了。
朱济熺还想坚持,被顾治平拉走了。
这两个傢伙跟过来,就是想探寻父亲年轻时候的生活,尤其是当年朝廷停罢科举之后,顾正臣是如何一步步翻身的,尤其是听说还有个赵家,差点成了亲家……
顾老夫人並没有在家中坐多久,看著外面田地里金灿灿,一亩亩还没有收下来的麦子,感嘆道:“男人不在,妇人就应该当男人来用。吩咐下去,咱家的人,但凡能动弹的,都下地干活。”
农民出身,总不能忘本。
这是庄稼,烂在地里,是罪过。
人才吃饱几年,可不敢做这等事。
於是乎,朱雄英、朱济熺的护卫也不拿刀了,改为用掠子帮忙干活,有武术根底,学起来也快……
朱济熺也被带到了田地里,只干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想回去,这麦穗,有些扎人,而且弄身上还痒痒,可朱雄英不答应。
皇爷爷说了,朱家也是农民起家,要知道农民过的是什么日子,经过多少辛苦,才可以收到多少粮……
日后朝廷税赋、徭役,若不考虑农民的感受,那就容易失了人心。
父亲朱標也嘱託,最大的歷练,就是当一回百姓,还说不当百姓,不知百姓苦,当不好一个帝王。
我朱雄英想当一个好的帝王,就应该受得住,也应该多经歷一些底层的痛苦,看清楚底层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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