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商船撞开了长江的浪,停泊在了十一月的金陵。

掌柜何瞿脚步匆匆,到了门口不等人通报,便进入庭院,直奔书房,找到了东家何四方。

何四方看著上气不接下气的何瞿,让人奉茶,脸上堆著笑:“你可比预期的日子回来得要早半个月啊,怎么,金陵那里的店铺都布置好了?”

何瞿接过茶碗,咕咚几口喝完,哈了口气:“东家,宝图出世了!”

“什么?”

“宝图出世了,在西安城內出现的!消息已经传到北平,店铺的事交底下人先办著,延缓几日无妨,但这件事,拖不得。”

何瞿神色急切,从怀中取出一份图纸递了过去。

何四方接过之后,展开看去,凝眸道:“这就是那歌谣里提到的宝图,裴矩《西域图记》中的舆图,三条丝绸之路?”

何瞿重重点头:“错不了,就是这图!”

何四方面色凝重,仔细看过,言道:“丝路开,红利来,寻得宝图富百代。宝图出,望西海,丝路淘金金满怀。这歌谣说得很清楚啊,那就是丝绸之路一旦打开,那就是一条生財之道!”

何瞿抓了下鬍鬚,兴奋地说:“老爷,这些年南洋的利润差不多到头了,想要將买卖做更大,机会很可能便在丝绸之路。想想那徽商胡大山,何等精明,可在南洋、西洋买卖如火如荼时,他將最能干的胡恆財放到了何处?”

何四方將宝图放到桌案上,思索著当下。

胡大山之所以崛起,自然有白买卖的因素,有顾正臣的支持,但他敢於冒险,敢於赌一把,也是胡家越发壮大的一个原因。

说到底,他能看准时机,並果断下手。

北伐之后,胡恆財去了北平,然后一路向西,销声匿跡,直至今日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这种人才,被丟到河西之地埋没起来,可不像是胡大山的作风。

除非,胡恆財此番西行另有目的!

何四方低头看著舆图,一双眼透著精明:“胡恆財去了河西,镇国公去了河西,燕王、楚王与一干勛贵子弟也去了河西。加上那传得街知巷闻的民谣,还有这出世的宝图!”

“这些事,单独拎出来看,看不懂。可若是联合在一起看,似乎一切,昭然若揭——朝廷要取西域,要重开丝绸之路了!”

何瞿激动,摘下帽子:“东家说的是,北平的不少商人也是这样认为,还说镇国公要的是征战四方,如今缺一方,正在补全。”

“怎么说?”

何四方有些疑惑。

何瞿堆笑:“东家想想,这些年来,镇国公南征安南、交趾,北伐元廷,东討日本,那西呢?若是再有一个西取西域,岂不是征战四极,是大明唯一一个出现在四个最远战场上的国公。”

何四方盘算了下,貌似,是这样……

打安南、收交趾的时候,只有顾正臣一个国公,蓝玉还不是。

北伐元廷的时候国公虽然多,可东征的时候,那就是蓝玉、顾正臣两个,汤和勉强算一个,至少他收尾了……

取西域,目前来看,只有一个顾正臣在河西,冯胜不算,他在和林,当然,也不排除他跑西域吃饢饼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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