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春是蓝玉的长子,但要等过了年才满十岁,他还管不了事。

但是,蓝昭明看中了蓝春的先生,於是与牧夫人商议:“义父虽招揽了不少义子,可总归这些人颇重武力,没有智谋。但蓝府中的先生王行,可不是寻常之人,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更通晓军略,北郭十友中,属高启、王行名气最大。”

牧夫人有些担忧:“王师的才智確实惊人,可他终究是儒士,受聘於蓝府教书,未必会归心於蓝府。”

蓝昭明微微摇头:“以前不能,如今兴许可以了。毕竟义父刚俘获了亦力把里大汗,为大明立下了赫赫战功,王行也必会敬重一二,这个时候,正是將他招揽下来的绝佳时候,若是他不应,也无妨,日后寻机,將金陵中各种消息摆出来,让他分析,我们听一听他的建议便是,按照格物学院的说法,叫什么,兵棋推演!”

牧夫人想想也就答应了下来:“过了年就是他的六十大寿,我们给他办,风光一些。”

王行的名气很大,为人却很低调尽职尽责,若有疑惑,他必然会帮忙分析解读,不一定非要绑在蓝家,只要他出智谋便是。

当王行见牧夫人亲自送上冬日礼时,也是感嘆不已。

国公夫人竟是如此礼遇,可见如何重视教育之事。

牧夫人说著说著,將话题转到了通济门外的事故,言说了一番细节,然后询问王行:“王师认为,这件事背后到底是有人蓄谋,还是意外?”

王行心头有些警觉。

这话题,看起来是一起事故,但背后牵扯著句容知县的位置问题,高启还没从上元知县的位置上退下来赴任句容,骆韶也还没从句容知县离任来金陵当应天通判,这背后是否涉及文官与镇国公之间的明爭暗斗,才是最关键的。

问题是,这和你蓝家有毛线关係……

哦,蓝玉也想弄死顾正臣是吧。

那应该帮一把,高启可是自己的老朋友了,相识相知数十年,结果到头来落了个如此悲惨的下场。

王行索性坦诚:“得遇蓝国公府如此礼遇,王某愿报犬马之劳,只希望梁国公与夫人帮助朝廷,缉拿真凶,並为朝廷,剷除奸佞!”

牧夫人完全没想到,这还没砸钱招揽,他先投效了……

王行看著有些吃惊的牧夫人,肃然道:“其实老朽知道,梁国公与镇国公有过节。对於镇国公所作所为,我向来並不赞同,尤其是舍圣人学问而逐杂学科技,看似强大了,实则可能会是礼崩乐坏。”

“还有那工厂之法,朝廷又不是流民无数,以工代賑,如今设工厂,招工人,实是侵民、害民。如此多的问题,朝廷罔顾,而我却又报国无门,今日见夫人询问国事,愿肝脑涂地!”

牧夫人笑了:“听说你之前在苏州当训导时——”

“没错,我的训导一职,便是因为抵制格物学院杂学丟掉的!”

王行回道,眼神中带著几分不甘。

牧夫人放心了,人家本来就与顾正臣不对付,政治理念与心中抱负让他看不惯当下的变革,既是如此,那就可以信他,用他。

蓝昭明放心了。

有了王行的加入,以后事情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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