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格物学院的人才虽然不少,可各行各业都缺人才,工厂需要人才,造船需要人才,航海需要人才,锻造需要人才,蒸汽机、內燃机与铁路、电学、石油等,都需要人才……

能在这种情况下,给朝廷输送一千多官员,已经是不错了,眼下怕也是没更多人才可以进入官场,只能暂且如此。

顾正臣思考著当下的政坛,见严桑桑走了进来,问道:“都还好吧?”

严桑桑轻声回道:“都好,夫君,收到消息,河南澠池知县骆河清接任洪洞知县,山西行省学院教授计平安调任洪洞县学教喻,这应该不是小事。”

顾正臣眉头微挑:“骆河清?这个是从句容县学进入格物学院,授官知县的吧。至於计平安,他可不简单,数学院的院长计修身是他的大伯,这傢伙也是个厉害的数学之人,尤是心算了得。这样的人才,放在洪洞当个教喻,屈从了。”

严桑桑回道:“夫君还记得他们,说明都不是简单之辈,太子將这些人调到洪洞,该不会是有什么盘算吧?”

顾正臣起身:“盘算著让为夫早点振作起来为朝廷做事啊,太子外柔內刚,有著想要在政治层面超越陛下的雄心勃勃。而这个政治层面,自然是包括除却军事之外的所有领域。”

严桑桑看著顾正臣,见他逐渐恢復了沉稳与过去的从容,心头放鬆了些,言道:“太子与夫君素来亲厚,若非丁忧回乡,想来夫君应该进入朝堂了。”

顾正臣嘆了口气:“这个时候的朝堂,还是不参与的好。我这个身份,不適合在朝堂之上。若是哪天与太子的意见相左,那群臣是该支持谁?支持我,我成了权臣,支持太子,我怕他们错失时机,没能提前布置……”

“比如这次强制教育,提议是好的,也確实可以让不少底层百姓的孩子进入社学,但底层的基础还不够,先生不够,社学不够,底层百姓对知识改变命运的认知也不够,强制执行,如何强制,不去又会有什么惩罚,这些都需要细化、量化,要有操作性,才好全国推而广之。”

严桑桑轻声:“所以,夫君要写文书,反对强制教育?”

顾正臣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朝廷在出台政策之前,先深入民间摸一摸,可行性报告做得扎实一些,最好还是少迈大步,试点先行。可如今太子已经告知天下,这事再反对,那不是让落他脸面?”

严桑桑蹙眉:“可以夫君的性子,也不会置之不理吧?”

顾正臣思索了下,认真地说:“朝廷要推基础教育,却没有充分考虑基础的不足。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徐徐推进,优先城镇周围,然后一点点扩大社学范围,吸纳底层学子。若是胡乱摊开,必不能持久,最重要的是,有必要给唐大帆等人传一次话,告诉他们,莫要骄傲,更不可急切地跃进。”

严桑桑也知道,唐大帆等人因为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加之与朝堂上的关係密切,开始在教育层面,与礼部不断深化对接,他的初衷没错,只是这一步,確实有些太大了一些。

稳住,一步步走最好。

欲速则不达。

顾正臣问道:“山西也开始砍伐树木,安装电线桿了?”

严桑桑点头:“是啊,平阳府已经在安排了,有几批电线运到了絳县、临汾,看样子,朝廷是打算將其他地方的电线全部转移了过来,沿铁路的电线,应该会推迟建设。”

顾正臣踱了几步,言道:“让人將书房旁的耳房收拾出来,改造为电报房。另外,將书房与电报房贯通,几个月后兴许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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