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与增加军民最广泛的利益,和移民为贵的思想一脉相承,说出口一点也不突兀,这与代表军民最广泛的利益有著本质区別。
保护与增加,是大地主阶级將部分利益让渡给百姓,以缓解社会矛盾,换取社会发展活力。
代表,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顾正臣现在是妥妥的地主阶级,身份在这摆著,没有办法代表军民利益去做事,只能在有限的空间与可能里,去鬆开捆绑、降低盘削、减轻压力,继而实现对军民利益的保护、增加。
所以,封建时代自上而下的改革,只能说是改良,做不到真正的革命,毕竟顾家也是封建制度里的受益者。
真要革命,得先革自己的命,张希婉不会答应,儿子也不会认可……
再说了,自下而上的革命,现在的大明也没办法进行,百姓需要安稳日子,国家需要安定发展,也没有那么多有觉悟的人,革也革不起来,这是时代现实决定的事。
顾正臣能做的,就是將矛盾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內,让地主阶级对百姓的剥削可控,百姓在承受剥削的同时,可以获得喘息、存活、繁衍乃至拥有追求、享受幸福的资本。
至少,让发展生產力,惠及底层。
顾正臣讲述著自己对当下大明弊病与矛盾的认知,然后拋出了解决之策:“寻常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切盼与生產力不足,无法带动经济发展的矛盾是主要矛盾,也是当下的根本任务。”
“所以,一切举措要著眼於发展生產力与经济,只有生產力上来,经济发展起来,才能更好满足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切盼!所以,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官员,將领,总理、厂长,都听清楚了——”
“我给你们七日时间,去思考生產力是什么,哪些生產力可以发展,投入资源发展的生產力能不能带动经济,能不能惠及军民,能不能带来產业红利。莫要过於逐利,哪怕是亏本的买卖,但凡一切有利於生產力的提升,朝廷也未必不能贴补!”
“每个人,都提三份方案,每个方案里,都要清晰明確,你们可以相互商议,也可以独自思考,七日之后,我要看到结果。诸位——你们的提议与智慧,很可能会影响大明未来数十年要走的道路,所以,珍惜吧。”
商人黄如玉、何四方之子何百川、陆三源之子陆珪等人兴奋不已,飞轮製造厂厂长陆驰、齿轮製造厂厂长陈向东、药物器皿製造厂厂长朱百顺等一干厂长也激动起来。
虽说,生產力与经济发展,与商人、厂长关係不大,可镇国公说了,我们也可以提议。
这是什么?
这背后,可是参议国事啊!
天啊,商人地位卑微,何曾有过参议国事的权力,哪怕是格物学院商学院出来的人,人家首先是士人,其次才是商人,他们有权给朝廷写文书,写建议,可这寻常的商人厂长,哪有这个待遇啊。
去年时,朝廷要编写商律,刑部听取了不少商人的意见,但也只是听取意见,反馈问题,但在具体的条文编写上,商人並没有参与。
刑部写好初稿后,让商人查阅提看法,这已经是惊人了。
可商律那件事,实在是因为商律与商人关係密切,是针对商人群体的一类法律,不得不通过商人来修改、完善,属於聚焦商律之事的有限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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