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子摊开双手,道:“俗语有云,话说三分满,酒斟七分妙。我的话已说到这个地步,你依然懵懂不明,你若非傻子,又算什么呢?”

奎炎摇晃著大脑袋,道:“咦,我也未听懂?”

归元子却毫不留情,叱道:“你更傻啊!”

於野知道这个老道在卖关子,他懒得计较,却心头一动,继续问道:“霓裳双姝,有何所指?”

“啊……”

归元子始料不及,瞪眼道:“你怎会知晓红衣与青衣……?”

“青衣是谁?”

於野追问一句。

“你……”

归元子察觉失言,恼怒道:“待你收服魔域、平定妖域之时,一切自见分晓。却怕你没有这个本事,眼下又何必多言!”

“老滑头!”

於野很是无奈。

数百年了,这位故人的狡猾本性不改,明明知道他有所企图,他却不肯吐露一点口风。而他既然挺身相救,又在千云峰护法,想必没有恶意,权且由他。

“於师弟……”

文桂突然出声。

“哦,文师兄若有平定妖域的良策,不妨直言!”

於野頷首示意。

“这个……”

文桂却变得吞吞吐吐,道:“羌齐、居右、沐千里等道友的处境,你是否知晓……”

他所说的事,与妖域无关。

而有关羌齐、居右、沐千里等人的去向,辛九已如实告知,奈何事务繁忙,於野一时无暇他顾。

据悉,数十年前,文桂与羌齐、居右、沐千里、郭轩、盛怀子、姬灵、樊奇、方怀、石赖,还有一位朵彩,已经前往仙域。各位道友应该处境无忧,否则文桂怎会归来?

“哦,愿闻其详!”

“当年你落入狄欒之手,迟迟没有音讯,魔域又被妖修占据,已难以棲身。恰好羌齐认得一位仙域的道友,便带著各位道友前去投奔,却並未寻见那人……”

夜色降临,黑暗笼罩四方。

邛山閒著无趣,拿出几坛美酒与奎炎、归元子畅饮起来。

於野仍在听著文桂的敘说——

“……途中遇见水芹,她认得我与沐千里,便將我等带往昆宿山,收为灵山的外门弟子,却不得离开后山半步。数年前我境界圆满,在水芹的相助之下,得以渡劫化神,之后隨她前往魔域,意外获悉华岳、方修子与平阳子、应龄、冠义、袁宝的下落,六位道友投奔赤离,成为昆吾山灵犀峰的弟子。此次冠义现身,应为赤离胁迫,或许不耻背信弃义,便以命偿命,不想魂飞魄散……”

有关燕州仙门的恩恩怨怨,邛山与奎炎无从知晓,自然懒得理会。归元子对於文桂所说好像也没有兴趣,只管与两个傢伙说笑不停、畅饮不止。

於野的脸色却如黑夜般地愈发阴沉。

当文桂的话语声愈来愈低,他禁不住改为传音问道:“文师兄奉命而来,將如何待我?”

“唉——”

文桂似乎无言以对,嘆息一声,摆了摆手,起身走向一旁。

於野跟著站起,与他並肩佇立在山顶之上。恰是夜色苍茫,寒风凛冽。他背起双手,下巴轻扬,却鬱郁难消,眼光沉凝。

文桂纠结了片刻,带著不安的口吻说道:“一旦你逃脱几位仙域高人的追杀,便由我伺机行事。我若不答应,羌齐、居右、沐千里等人今生今世休想离开昆宿山。我想冠义也是如此,他却寧折不屈,我是自愧不如,本想敷衍一时,谁料……”

“谁料水芹杀了冠义,一为灭口,或许是为了对付昆吾山,二来断你退路,帮你取信於我?”

“你早已看出破绽,我……”

於野摇了摇头,道:“我並未看出破绽,也未想过昆吾山、昆吾山如此卑鄙,竟敢囚禁燕州同道要挟於我,哼!”

他禁不住冷哼一声,两眼中怒气一闪。

奈何魔域未定,又征战在即,暂且不宜招惹仙域,而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文师兄!”

於野的胸口起伏,转瞬已恢復常態。他伸手拍了拍文桂的肩头,道:“此事与你无关,不必介怀,难得你坦诚相待,不枉同门一场!”

“於师弟!”

文桂的狡诈奸滑,不输任何一人,此时却微微动容,道:“你我一日兄弟,一世兄弟……”

“修仙者不讲人性、私慾,何来兄弟情义?”

“我文桂不信!”

“嘿,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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