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如此待我,我当以命相报!”
白前懂得利害,知道深浅,他急忙许下承诺,又与几位同伴说道:“此事关係各家生死存亡,切记、切记!”
眾人已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立下誓言。
杀了方见,倒也罢了,杀了灵山高人,则是泼天的大祸,一旦走漏了风声,今晚在场的谁也逃不掉灭族之灾。
於野落在山顶上。
所谓的七星岭,仅有几间洞府、房舍,与一处阵法笼罩的林子。林边的草棚掛著灯笼,地上摆放著酒肉。残酒尚存、灯火未灭,却已换了主人。
白前带著同伴四处查看一番,兴冲冲地奔著林子走去。
於野则是走到一处山崖之上,独自面对著茫茫的夜色。
洪发?
所杀的灵山弟子,叫洪发,元婴修为,一位巡山的管事。搁在以往,他不会衝著弱者下手。却事关昆宿山与他的行踪,他若是放过洪发与方见等人,向前等家族修士便难以活命。
杀人灭口,有时候也是一种取捨。
而杀人之前,他施展了搜魂之术。
搜魂得知,洪发与七星岭的白前有旧,又因贪图朱果,两人来往密切。再一个,昆宿山的木玄子外出属实,却並非因为弟子被杀,而是水芹与水轩遭到欺辱,他率眾前往昆吾山討还公道。之所以召集各方应援,是怕昆吾山的偷袭?
识海记忆,绝无虚假。
可见之前的传闻有误。
不过,昆吾山怎会偷袭昆宿山?
也许洪发虽为巡山管事,却並非无所不知。而他倒是知道羌齐、居右与沐千里等人,几位好友已从昆宿山的后山转移他处……
“前辈!”
白前捧著一个玉匣走了过来。
“这是……”
於野收敛思绪,凝神端详。
玉匣內摆放著六枚红色的果子,皆晶莹圆润,异香扑鼻。
“山上成熟的朱果尽在此处,请前辈笑纳!”
“此物有何用处?”
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竟然不懂朱果的用处?
白前微微愕然,道:“此果远胜灵丹妙药,可肉白骨、生死人,更有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之效……”
他话音未落,双手已空空如也。
忽又一阵风起,人影消失,山崖之上,仅有他独自一人茫然而立。
几位同伴凑了过来,也是神色莫名。
那位高人走了,不知真名,不知来歷,拿走了六枚朱果,留下了一座七星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峰上,悄悄冒出一道人影。虽然月色朦朧,却掩不住他苍白的脸色。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他幽幽嘆了口气……
……
晨色中。
一位中年男子御风而来。
看他三四十岁的模样,身著仙门服饰,腰里繫著令牌,並呈现出元婴修为,儼然一位灵山的管事弟子。只是他前后张望之际,两眼闪过一抹匆忙之色。
离开七星岭之后,彻夜赶路,虽未全力狂奔,却依然在天明时分赶到了此地。
前方的群山的所在,便是昆宿山?
山门前聚集著成群的修士,应为各地应援的仙门弟子。
男子没有前往山门,直奔后山而去。往北三十里,为后山所在。而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北飞行。
又去数十里,群山之间出现一个山洞,可见阵法隱隱,並有灵山弟子把守。
男子落下身形。
两位金丹弟子举手行礼——
“水前辈有令,外人不得靠近翡翠谷……”
“洪某成了外人?”
中年男子训斥一声,道:“本管事奉命巡查此地,打开阵法!”
两位弟子迟疑片刻,挥动禁牌。
洪管事踏入山洞。
山洞有两丈大小,三十余丈长。穿过了山洞,四周豁然开朗。呈现在眼前的是个数里方圆的山谷,虽然灵气浓郁,草繁盛,並建有楼阁与洞府,却为阵法笼罩而戒备森严。
洪管事尚在张望,左右忽然冒出两位老者,伸手拦住了去路,厉声喝道——
“翡翠谷禁地,不得擅入!”
“滚出去!”
搜魂得知,翡翠谷,灵山前辈的洞府所在,堪称一处禁地。而木玄子已携眾前往昆吾山,怎会又冒出两位炼虚长老?
洪管事后退一步,无奈道:“弟子要事在身,不敢有误!”
“何事?”
两位老者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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