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野从木架上拿起酒罈子稍作端详,又放回原处,笑道:“秋乾所酿之酒,优劣不同,命名也不一样,分別为仙不归与神不归,上官城主既然得到他的馈赠,想必是交游广阔之人!”
“不敢、不敢,在下与秋乾同为仙域城主,有所往来,仅此而已。”
“秋乾的为人倒也大方,送了本尊两百多坛神不归,看来他藏酒颇丰,改日再去討些便宜!”
“啊……”
於野欣赏著精美的玉器,转而舒展袍袖,依著木几坐了下来。
却听上官仪道:“秋乾所酿的神不归,均为成年老酒与涪江雪水,再佐以灵石、灵果调製,歷经百余年方成,两百余坛的神不归,只怕是他倾囊所有……”
“倒也未必!”
於野摇了摇头,道:“秋家岁岁酿酒,年年產出,库房空了,再行补充便是。”
“前辈所言有理,哦……”
上官仪不敢爭辩,忽然低声催促道:“上官贡、上官巽、上官水,拜见於前辈!”他又拱了拱手,道:“仅有这三位小辈在场,其他族人一概迴避,请前辈恕我失礼,也是怕走漏风声的无奈之举!”
而三位小辈竟然站著未动,他顿时脸色一沉,道:“此乃魔域、妖域至尊,於野前辈!”
上官水与他的两位师叔虽然有所猜测,却还是嚇了一跳,急忙后退两步躬身施礼。上官水更是两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魔域、妖域至尊?
乃是堪比灵山祖师的高人,与鬼尊、仙尊比肩的存在,却是如此的年轻,並且深入仙域,坐在街头饮酒,著实令人难以置信。
於野有些好奇,道:“本尊並未自报家门,上官家主如何知晓?”
“柏溪城为昆宿山管辖,別人有所不知,在下却是一清二楚,踏平昆宿山,且自称本尊者,仅有於前辈!”
“嗯,知道便好。而本尊乃是昆宿山的生死仇敌,上官城主是稟报木玄子,还是就此设计相害呢?”
“和好,神仙斗法,我等避之不及,又岂敢惹祸上身。木玄子祖师虽已召集人手前往魔域,却有眾多道友袖手旁观。本人也未参与此次战乱,且求柏溪城平平安安。谁想於前辈深入仙域,各方必然措手不及啊!”
“各位坐下说话!”
於野含笑点了点头。
上官家的四人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坐在一旁。
於野依著木几,看向幽静的庭院,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与玩味的神色。
从前,他每到一地异地,找家客栈,打探风声,乃是惯常的手段。而如今忽然发觉,他应当有所改变。他不再是那个四处逃亡的小修士,而是闻名幽冥的两域至尊,直接找到当地的家主或城主、门主,报上他的大名,便可如愿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谁敢得罪一位至尊人物呢,他的来头著实嚇人,何况他也並非浪得虚名,他隨身带著两大恶人与两头猛龙,並且生擒了狄欒、道乾、兴安子,他足以踏平任何一座灵山。
不过,面对那个青衣,他竟然无计可施……
清晨。
一行五人走出了城主府。
上官仪带路,上官贡、上官巽与上官水陪同左右,当间走著一位年轻人,正是於野。
於野在上官家待了一宿,询问了相关的讯息,没有继续耽搁下去,他今日动身前往天绝城。
据悉,木玄子与丁吾已带人前往魔域,详情如何,暂且不得而知,而一场战乱却是在所难免。
他是至尊,也是猎户,还是一头擅长独行的孤狼。
故而,他行事从来不循常规。此次他不会直接返回魔域,而是先行抵达天绝城,查明仙域修士的去向,再去抄木玄子与丁吾的后路。
数百丈外的一处院落,便是柏溪城的传送阵所在。
於野信步往前,挥袖一卷。
隨行的上官水甚是小心,嚇得脚下一顿,却又禁不住踉蹌两步,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肩头,他竟然无从躲避、也不敢挣扎,嗓音颤抖道:“前辈……”
於野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临行前送你一句话,心有所畏,行有所止,不要动輒抢夺人家的东西,否则大祸临头而悔之晚矣!”他翻手拿出一坛酒塞入对方的怀里,又道:“承蒙上官家的款待,略表谢意!”
“神不归?”
上官水乍惊乍喜。
他的两位师叔也露出羡慕的神色。
上官仪回头一瞥,宽慰一笑,举手示意,道:“前辈,请——”
於野踏入院子,院內空无一人。
却见一排石亭下,布设著三座传送阵,已加持了灵石,隨时可以启用。
上官水与两位师叔守住院门,上官仪直奔当间的阵法,然后拿出一块玉牌,分说道:“此阵直达天绝城,天绝城的城主慕天,与我上官家有旧,请前辈多加关照!”
於野接过玉牌,乃是上官仪的城主令牌。他稍作端详,又將令牌还给了上官仪,道:“何必这般麻烦,上官城主陪我走一趟天绝城便是!”
“不、不……”
上官仪未及拒绝,已被强行拉入阵法之中,瞬即光芒闪烁,景物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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