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色中,浓重的血腥经久不散。
那是焚烧尸骸的臭味!
尸骸虽已焚烧殆尽,而破损的阵法与满城的废墟依然如旧,没人懂得星域的阵法,也无暇修葺毁坏的房舍。
一位老者穿过废墟走来,抱怨道:“杀了那么多的人,不想著跑路,却守著一座破城,老狐著实不懂……”
山坡上,坐著一位银髮女子。
面对著满城的废墟,她同样的困惑不解。
昨日,城內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极其凶险的大战。今日,仅有她与邛山守著这座空城。
不,还有一人躲在仙妄峰。
他是城主,或者说,他是这座空城的主人。
而他杀了数十位长老与弟子,早已惹下滔天大祸,本该远走高飞,他却吩咐奎炎召集弟子,又让她与老狐修復阵法,难道他要重建此城?
他的所作所为,著实叫人看不懂!
“嘎嘎!”
邛山踏上山坡,就地坐下,刚刚还在咆哮,转而又得意地怪笑一声。
他手上多了一把纳物戒子、纳物手环,想必是收穫丰厚,却隨手丟出几个戒子,大方道:“有福同享,拿去——”
青衣接过戒子,有些意外。
不管是邛山,还是奎炎,均为贪財嗜血之徒,竟然与她分享好处,著实出乎所料。
“老狐,你跟隨於野已久,是否熟知他的喜好?”
“哼,他整日里黑著脸,不是杀人,便是骂人,有何喜好可言?”
青衣本想询问一二,藉此揣摩於野行事的用意,谁想他的老兄弟不仅满腹牢骚,而且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
“不过呢……”
邛山却话语一转,道:“跟著於头领至今,虽然吃尽苦头,却也抢尽便宜,嘎嘎……”
而他笑声未落,戛然而止。
青衣脸色微变,慢慢起身。
便於此时,头顶上破损的阵法结界猛然一阵抖动,彷如狂风骤来,森然的威势笼罩全城。
“哎呀,不妙!”
邛山尚在说笑,人已跳起来直奔城东而去
青衣不敢迟疑,紧隨其后。
而刚刚抵挡仙妄峰的山崖之上,便听威严的话语声响起——
“於野何在?”
两人落脚未稳,回头张望。
只见城中多了一位黑须男子,背著双手,踏空而立,周身透著骇人的杀气。其修为之高,显然远在仇玄之上。
“仙君……”
邛山骇然失声。
“哼!”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道:“本人乃是项先,获悉於野在此,前来寻他,速速现身相见!”
“哎呀,城中並无此人……”
奎炎还想狡辩两句,忽然离地而起,犹如巨石撞击,“扑通”摔倒在山崖上,嚇得他浑身颤抖,急忙举手求饶:“前辈……”
青衣虽然无恙,却已是脸色苍白、心头大跳。
项先?
星城的金仙高人?
於野在妄城大开杀戒,果然泄露了行踪,不过短短一日,竟招来金仙高人。而一位仇玄已让他用尽手段,面对更为强大的金仙高人,即使有两头蛟龙相助,他也休想逃脱此劫。
项先似乎失去耐心,突然身形一闪,已形同鬼魅般地出现在十余丈外,扬声叱道:“於野,滚出来——”
青衣首当其衝,只觉得寒风扑面、窒息难耐。她禁不住身形摇晃,神色绝望。
那位金仙高人在擒杀於野之前,绝不会放过她与邛山。而杀气笼罩之下,竟难以抵挡,也无从躲避,只能眼睁睁等死。
恰於此时,山崖背后突然衝出一位中年男子。
“项先辈!”
竟然是仇玄天仙,迎头拦住项先的去路,手中举著一枚玉简,示意道:“仙君交代之事,已有眉目……”
两人窃窃私语几句,竟转身离去,不过眨眼之间,已失去了踪影。
邛山余悸未消,趴在山崖上抬头张望。
青衣劫后余生,禁不住脚下一软,缓缓瘫倒在地。而她尚未鬆口气,又是驀然一怔。
山崖背后,再次走出一人,是位相貌陌生的白髮老者,满脸的乖戾之色,老气横秋道——
“哼,妄城离不开老夫!”
又见他两眼一瞪,不容置疑道:“小辈听令,隨本长老修復阵法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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