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囚禁山农为他炼丹,莫说三枚血丹,三百枚也不在话下,岂不见他修为“蹭蹭”飞涨,却拿血魂之煞嚇唬你我……”
邛山与奎炎虽然忠诚不二,却从未听到两人说过那位於头领的一句好话。
青衣看著手里的丹瓶,幽幽缓了口气……
……
夙吉谷北侧的山涧深处,空旷的洞穴依然如旧。
於野重返此地之后,稍作查看,逕自走入一间石室。他封了洞门,盘膝坐下,又眉梢一挑,默默看向对面的石壁。
所在的石室,曾为火泽的洞府。天地星图便藏在石壁下,却已被他抹去一空。
有关星图之爭,暂且平息下来。
炎术仙君暗中操纵一切,却又欲盖弥彰,不知是生性虚偽,或者另有顾忌。如今他已確信星图的存在,又会不会再生诡计呢?
不管如何,且抓紧时机修炼。
於野挥袖一甩,地上多了一尊五彩环绕的石塔。
转瞬之间,他已端坐在魔塔的星枢法阵之中,抬手拋出千块元石,隨著《裂石诀》催动,浓郁的气机奔涌而来。他又拿出二三十个丹瓶摆在面前,並取出一枚血红的丹药扔入嘴里,一股血腥的气机直透臟腑……
时光如水。
幽暗的洞穴寂静依然。
坐在崖石上的两道人影也是不声不响,像是两块石头,双双忘记了年月,忘记了时光的流逝,却又各自气机环绕,显然在行功入定之中。
这一日,静坐许久的两人突然收敛气机,並同时睁开双眼。
奎炎瞪著发红的眼珠子,慢慢咧开大嘴;邛山则是低头內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
“哈哈,老子已是合道初期?”
“三枚血丹,三年苦功,终有所成!”
“老狐,你我杀回幽冥,岂不是所向无敌?”
“哎呀,回不去啦。你不舍过往,岂有將来?”
“说说而已,何必当真。而晃眼的工夫,已过去三年?”
“嗯,三年又一个月,你我来到星域,已达六年之久。”
奎炎与邛山在洞內护法之余,饮酒说笑渐渐无趣,便吞服血丹修炼,不想转眼过去三年,却也分別修至合体一层的境界。
“头领尚未出关?”
“谁让他境界高呢,闭关的时日自然持久。”
十余丈外,便是於野闭关的洞府,洞口依然笼罩著禁制。而相隔不远,另有一间石室,忽然光芒一闪,从中走出一位银髮女子。
“青衣道友……”
却见青衣拎著酒罈,並且满身的酒气,冷玉般的脸上透著酡红,两眼带著迷离之意,淡淡说道:“恭喜两位修为有成!”
奎炎与邛山面面相覷。
两人胆大妄为,任谁不怕,唯独对於青衣抱有敬畏之心,因为对方曾是名动仙域的青云双姝,不管是相貌、气度,还是神秘莫测的手段,无不令人自惭形秽。哪怕时过境迁,或银髮披肩,衣著简朴,她仍然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冷艷仙子。
如此一位仙子,竟然酗酒?
“多日未曾巡查夙吉谷,失陪!”
奎炎找了个藉口,爬起来便跑。
“等等老狐……”
邛山起身追赶之际,又担心道:“青衣道友,有何不妥?”
两人没有见过青衣酗酒,不免被她怪异的举动嚇了一跳。
只见青衣舒展大袖,腰身扭转,银髮飞舞,款款盘膝坐下,忽又举起酒罈昂首痛饮,尔后徐徐吐著酒气,道:“我中了血魂之煞……”
“这……”
邛山也吞服了血丹,经过三年炼化,虽气血难抑,却並无大碍。这位仙子却一反常態,竟然声称她中了血魂之煞?
“血煞入魂,虽生犹死……”
青衣神情恍惚,话语声更是透著莫名的悽苦之意。
“哎呀,尚不至於!”
邛山忍不住劝说一句。
“情煞入魂,虽死犹生……”
怎么又来一个情煞,与血煞有何不同。而犹生、犹死,又是什么说法?
嗯,仙子疯了,耍酒疯呢!
便於此时,忽听有人叫喊——
“滚出去……”
奎炎已跑出洞穴,他在嚷什么,强敌入侵?
邛山不敢迟疑,转身往外跑去。
忽然一道人影掠过他的头顶而去,竟呈现出合道二层的境界,手里拎著酒罈子,银髮飘飘,快若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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