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野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像是在吐纳入定,又眉梢耸动、神有所思。
星枢法阵之中,仅有他一人。惠炳,已消失无踪。
或者说,是被他搜魂之后,毁去肉身,炼化了元神,已神骸俱消、魂飞魄散。
搁在以往,倘若有人求饶,他总是网开一面。他此次没有留情,最终除掉了这位惠氏的家主。何况他已诛杀了上百位惠氏子弟,又岂敢养虎为患自找麻烦。
嗯,又杀了一位仙君。
曾几何时,仙君乃是无敌的存在。而藉助九冥魔塔,他已斩杀数位仙君高人。
仙人,也会死的。
哪怕是仙帝,也难逃生死轮迴。
不过,除掉惠炳之前,他没有忘了搜魂。
唉!
於野忽然嘆息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虽说再次战胜了强敌,却不知为何,心头竟然有些不安。
一边滥杀成性,一边又愧疚自责,是禽兽的行径令他愧疚,是人性未泯、善心未灭,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抑或是人性的虚偽?
於野微微失神,轻声自语道:“我是於野,於家村的於野……”
他嘴角一撇,眉宇间透出一丝久违的勃勃英气,遂又摇了摇头,两眼闪过一抹苦涩与无奈之色。
星原谷的於家村,回不去了,曾经的江湖,也早已远逝。
或许,他应该去寻找一处他所想像的田园,不仅有漫天的星光,寧静的岁月,还有浓重的烟火味道……
丈余远处,飘著一枚戒子。
那是惠炳的遗物。
於野將戒子抓入手中。
曾几何时,为了一笔意外之財,他能够兴奋多日,而如今得到的宝物愈来愈多,他却没有半点喜悦。
是他没了贪慾,还是已变得麻木不仁?
抹去戒子的禁制,从中找出一物,是个三寸大小的玉瓶,瓶身刻满了符文,造型看起来有些古怪。
於野凝神片刻,左手握著小瓶,右手打出一道法诀。
光芒一闪,瓶子里飞出一道金光,尚未飞遁远去,又被重天禁制所困而被迫停下,仓惶出声道:“此处是何所在,为何不见惠炳,这位道友……”
於野兀自低头端详,隨声说道:“此处是何所在,本人是谁,不必多问,你只管记得,惠炳已將你交给本人处置!”
他手里的玉瓶与翻天鼎相仿,能够禁錮元神,却仅此而已,两者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一团金光漂浮在三丈之外,慢慢化出人形、服饰,可以看出是一位相貌威严的老者,只是被星枢法阵所困,又一时生死莫测,显得颇为惊慌。他盯著於野手中的玉瓶,道:“惠炳的五行樽……”
“嗯!”
於野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搜魂所知,宝物的名称,便是五行樽,听起来像个盛酒的器皿,却用来囚禁元神。他抬眼一瞥,道:“祁驊道友!”
祁驊,祁氏的家主,仙君中期境界的高人,便如惠炳所说,他果然没死,只是遭到了囚禁而变成一位囚徒。
“你待怎样……”
“找到神界,我便放过你!”
“什么神界,闻所未闻……”
“你有一件宝物,能够找到神界。”
“想必是惠炳害我,他在说谎,绝无此事……”
“你是与他当面对质,还是忍受搜魂之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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