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阴子嚇得脸色惨变,失声尖叫道——
“驱使法门为四句口诀,星天转璇璣,日月通玄牝,一镜开晟天,万神启灵台……”
他又竭力挣扎,哀嚎道:“於前辈切莫杀我,饶命啊——”
於野的神色一动,拂袖一甩。
尚在嚎叫的山阴子顿时打了个盘旋,人已僵在两丈之外,犹自惊嚇不已,连声道:“老朽甘愿为奴为婢,死而后已,於前辈成就仙帝,称霸星域指日可待……”
“闭嘴!”
於野叱呵一声。
山阴子慌忙闭上嘴巴,再不敢出声,却依然麵皮抽搐,满脸的惊恐之色。
搜魂,意味著识海损毁,毕生的记忆与修为传承隨之毁於一旦,元神与性命亦將不復存在,所谓的神骸俱消莫过於此,又怎能不令他恐惧呢。
於野再次举起银镜,尝试著默念口诀,並打出一道常用的驱使法诀。
巴掌大的银镜,与凡俗的铜镜相仿,一面刻著古怪的字符与符文,另外一面光滑平整,倒也像是一件宝物,而他已琢磨了许久,却迟迟难辨玄机。
而四句口诀之后,银镜的字符微微闪烁,似有变化,转瞬之间又恢復如初。
“无妨、无妨,且以阴阳印与十方印再行尝试!”
驱使的法诀,为不同的手印,若非境界高深,未必知晓其中的门道。
於野抬眼一瞥,再次打出两道法诀。
又听山阴子提醒道——
“口诀为我师兄所创,据说极其灵验,有镜鉴星辰,与日月、三界贯通之意……”
此前多次逼问,他一字不吐,如今为了活命,竟然滔滔不绝。
“嗡——”
法诀所至,银镜微微震动,脱手而出,缓缓飘起,隨之一行字符闪现在暗空之中——万古恆光如尘,落尽一世浮华……
於野尚在凝神辨认,闪烁的字符忽然消失,银镜也瞬即落下,被他挥袖捲入手中,转而叱道:“何故如此?”
“啊……”
山阴子怔怔片刻,带著委屈的口吻辩解道:“本人已如实告知,唯有亲临实地,银镜方显神奇,而此处……”
口诀、法诀无误,而是宝物用错了地方?
不过,他倒是有言在先,表明他並未信口雌黄。
於野的眉梢一挑,收起银镜,长身而起,伸手往前抓去。
“饶命啊——”
叫声悽厉、惨绝。
於野却无动於衷,也不容抗拒,一把抓住山阴子,闪身消失在重天星光之中。
“扑通——”
转瞬之间,一道人影坠落在地。
山阴子翻身爬起,依然身形沉重、修为难继、神识受阻,远近却是荒凉无际,显然又是一片陌生的天地。他急忙抬头张望,大声喊道——
“於前辈……”
没人回应,也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他孤零零佇立在荒凉的天地间,还有他的嚎叫声迴荡不绝。
与此瞬间,於野已回到魔塔一重的宗动天。
他落在一处丘陵之上,看著四週游盪的阴魂,翻手拿出星光银镜,两眼闪烁著思忖之色。
青衣与邛山,均非山阴子的对手,为了避免老鬼外出害人,只能將他囚禁在重天幻境之中。
而唯有前往星落之地,方能驱使银镜找到神界门户?
万古恆光如尘,落尽一世浮华。
银镜显现的这段字符,若首尾相连,恰为“尘落”,莫非暗指尘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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