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野盘膝而坐,翻手拿出一坛酒,饮了口酒,轻声道:“只要孩子有条活路,便不枉辛苦一场!”
见渊看著他担忧与落寞的神態,不忍多说,挥手拂去浓重的酒气,道:“於前辈如此重情,实属罕见!”
於野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道:“难道你见渊便是无情之人?”
“这……”
见渊稍作沉吟,道:“仙道最无情,且行且珍惜!”
此前意外救下一个孩子,他並未放在心上,也不信转世重生的巧合,故而一直没有过问。当青衣与邛山留下来抚养孩子,此行又要避开云门山,以免殃及青山岭,他这才知道於野並非突发奇想,而是出自於真情实意。
而仙道中人,多为杀伐无情之辈,於野与青衣、邛山所作所为或许不合常理,却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曾几何时,他见渊也有过情天恨海,俱往矣……
於野举起酒罈,接著说道:“不必称呼前辈,你我是兄弟!”
“兄弟……”
见渊的脸色微微变幻,道:“嗯,称呼而已,一时难以改口!”
於野吐出一口酒气,抬头仰望。
暮色四合,两轮明亮的圆月出现夜空之中,似乎近在眼前,却为结界遮挡,依然神秘莫测……
三日后。
又是一个黄昏。
山林中冒出一道人影。
十余里外,高山巍峨,气象森严,显然不是一处寻常所在。
须臾,又一道人影穿过山林而来,出声道——
“於前辈,此地名为元贡山,有两三百位神修,山主为地神境的修为……”
“嗯,便是此处!”
鬼鬼祟祟的两人,正是於野与见渊。
依据图简所示,一路藏形匿跡,终於远离了青山岭,寻到又一处神修聚集的灵山、或神山。
於野挥手摘下头顶的金冠,换了一身粗布长衫,又在脸上一抹,顿时变成一位老者,询问道:“如何?”
见渊衝著他上下打量,道:“五官眉目,已有子宿的五六成神似!”
於野拈鬚一笑,道:“足矣!”
见渊不作迟疑,闪身失去踪影。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过后,夜色渐渐降临,而寂静的山林中突然轰鸣大作,剑光、人影乱飞。
於野踏空而起,往前飞去,尚未抵达山脚,山上衝下来十余道人影,被他直接拦住去路,趁势催动法力,双手屈指连弹,霎时剑气呼啸、血肉迸溅,倖存者未及逃脱,又被一团煞气吞没而惨叫声四起。
不过转瞬之间,元贡山的两三百位神修已伤亡大半。
於野並未赶尽杀绝,而是傲然当空,银须飘飘,隨之骄横而又苍老的话语声震彻四方——
“老夫乃子宿上巫,逆我者亡、顺我者昌,巫族再起,谁与爭锋……”
言罢,他大袖一甩,带著囂张的神態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一缕风影追赶而来。
“於前辈,此计是否可行?”
“巫族不肯消停,於某便奉陪到底。子宿那个老儿如何害我,且如数奉还,至於是否奏效,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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