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全身僵硬而疲惫,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石,难以动。她此时刚刚清醒,只觉得口中干渴,腹中饥饿,两眼发,种种折磨她的感觉袭遍全身。她绝望至极的另一方面是,她没有食物。昨天早上,她吃了一个米饼,晚上和少年分食了她的锅巴。今天一天,她除了吃下半个蜘蛛外,没有吃任何东西。她也没有水。想到水,她顿时感觉到嘴里已经像沙漠一样干燥了。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察觉晨风轻拂而过,摇动着的草叶划过她憔悴的脸颊。一阵“咕咕咕”鸟鸣声,终于让她逐渐清醒过来。
她再次趴下来,开始在草丛中爬行和搜寻。她一边在草丛中搜寻,一边竭力回想南甲老师教给她的,各种中草药的名字以及它们的用途。她隐约想到,这差不多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些她学过的中草药知识早已从她的记忆里消失。但是,她现在强烈的生存欲望,又把这些消失的记忆勾了回来。
躺在草丛中的左少卿真的如死去一般酣睡着,任凭时间从她身边悄然流过。
“你看不了。我手里只有胶卷。但我告诉你,将来你一定会看见,从报纸上!”
左少卿心里略略感到一点轻松,“阿本上尉,你一定不能说出去!”
左少卿喘息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地坐起来。她从草丛中扯下一条野藤条,把野雉鸡的一只脚扎起来,再把藤条的另一端系在树上。
左少卿盯着他,“他要斩尽杀绝!杀人灭口!阿本上尉,我没有关系,我不在乎被人打死!可是,那两个人,他们是父子俩呀!”
现在,左少卿已经忘记了饥饿,这是她要生存下去的第二步。她看到了希望。
左少卿又说:“阿本上尉,你为什么要打死那父子俩。他们都是老百姓呀!”
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左少卿在黑暗中孤立援,焦虑和恐怖也如夜幕一般笼罩在她的身边。她合上眼睛,想在梦中摆脱焦虑和恐怖,哪怕仅仅是暂时的。
“玛泰姆,我能相信您吗?”阿本上尉极度不安地看着她。
士兵继续喊:“长官,下面有情况吗?要不要我们下去?”
几分钟后,她用匕首割掉枝条上的叶子和小。现在,她有了一条约三公尺长,细而柔韧的枝条。这是她要生存下去的第一步。
一只野雉鸡鸣叫着,在距离她十几公尺远的地方啄食。它偶尔抬起头,警觉地看着周围的动静。左少卿一动不动地盯着它,足足盯了三分钟。她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生存的欲望让她回想起所有的生存技能。她知道生存下去的机会已经悄悄来临,且稍纵即逝。她决不能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阿本上尉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看得出来,他也为此而痛心。他摇着头,说不出话来,只是摇着头。
左少卿扑过去,终于牢牢地抓住野雉鸡,任凭它在自己的手中挣扎和嘶叫。
石壁上的士兵招呼着其他人,离开了石壁。[
她突然间像豹子一样跳了起来,竭力忍着脚上的剧痛,单脚跳跃,向野雉鸡猛冲过去。野雉鸡受到了严重惊吓,尖叫着张开翅膀,并奔跑着向空中飞去。左少卿在最后一刹那纵身跃起,接着,她手里的枝条就如闪电似的向野雉鸡挥了过去。[
那阵“咕咕咕”的鸟鸣声再次响起来。她睁开眼睛,这才知道,天已经亮了。她伸出手,拨开眼前的茅草,向发出“咕咕”鸟鸣声的方向看过去。
阿本上尉仍然盯着左少卿,他还在犹豫。他终于向上面喊:“不用下来了,继续向西,往西边搜索!”
左少卿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阿本上尉,你愿意相信我吗?”
她首先看见的,是一簇苍白色的团,团由许多小穗一样的组成。它的下面是细细的枝和细长的叶子。它的形状让她想起来,它叫“一箭球”,多年生草本。它也叫“水蜈蚣”或者“单打槌”,具有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的功能。
她把这支“一箭球”连根都拔了出来,在地上磕打干净。
这还不够,她继续在草丛中爬行和搜寻。她一抬头,看见一株高大的植物,有半人多高。它有巨大的蒲扇一般的叶子,叶子上有几个圆圆的裂口。叶柄很长,五六根叶柄生长在一起。这叫“大叶骨碎补”。她想起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植物对她有用处了。她拔出匕首,挖出它的根,那是一根细细的紫红色的根。太好了。
接着,她又找到了一种叫“草珊瑚”的药材。在几片墨绿色的叶子中间,长着一团红红的小果实。左少卿很快就想起来,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接骨木”。
最后,她在一棵大树旁找一根开着紫色小的藤条,这叫“大茶药根”,也有治疗跌打损伤的功能。她用匕首挖出了它的根。
现在,她已经完成了自救的第三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