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本上尉抬起头,小心地看了麦肯中校一眼,轻声说:“长官,我想问一下,阮先生被人刺杀,真的是中国人干的吗?”他终于说:“长官,说一句实话,我没有看出来。那两个人看上去真的很普通。当时我站在前,从我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阿竹的眼睛。长官,您把阿竹安排在诊所门外,实在是英明。每当有人从门前走过时,我都注意看着阿竹。我是先看见了阿竹的眼神,然后才注意到那两个人的。”
“是的,你猜对了!他只能是从诊所里出来。诊所里有埋伏!那个家伙自己也这么说!”秦东海咬着牙盯着黑暗的河面,看着河面上闪烁的鳞光。
麦肯中校点点头,仍然微笑着说:“那么,你是怎么想到要上前搭话的?”
龙锦云惊恐地张大了嘴,“东海,你怎么知道?”
“你派人跟踪他们了吗?”[
“为什么,他们不动手?他们已经看出我们是什么人。”龙锦云惊愕地问。
阿本上尉沉吟一下,“长官,我不这么认为。跟踪的人说,那两个人从没有回头。我感觉,他们那种走路方式,只是出于习惯。他们是职业特工。”
龙锦云惊讶地看着他,小声问他,“东海,怎么了?”
“他们是在找老杜!他们想抓到老杜!王八蛋!”秦东海恨得牙根痒痒。
拱桥的上面,传来行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和小贩的吆喝声。平缓的江水映照着两岸闪烁的灯火。风从江面上柔和地吹过来,白天的暑气正渐渐地消退。
“阿本上尉,你是怎么看出他们的身份的?”麦肯中校微笑着轻声问。
阿本脸上露出的是狡黠的微笑,他说:“这样吧,我现在尽可能去打听一下梅医生的情况。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还会来这里,如果我有梅医生的情况,我会告诉你们。另外,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
秦东海准备用这个说法作为离开的借口。但阿本的眼睛却如闪电似的亮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他注意到了。他感到心上似有一条线,正一点一点地收紧。
秦东海沉重地喘了一口气,是那种心里仿佛压着一座大山般的沉重,“这个特务疏忽了,要么就是他不知道。诊所里的梅医生不姓梅,梅是她的名字,人们只是称呼她梅医生而已。所以,他说他不能告诉我们梅医生的名字,让他露出了马脚。”
阿本看着他,似乎很随意地问:“是现在吗?”
秦东海再次点点头,“是的。”
秦东海一摇头,“别说话,赶快走!”
麦肯中校轻声说:“阿本上尉,你确实试对了。非常好。明天你继续守在诊所里。如果他们不出现,你就在那个小咖啡店里等他们。我希望,他们还会出现。这一次,你要动手抓人了。”
秦东海不动声色,“是的。”
阿本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现在要向上级汇报,对吧?”
其实,同样问出这个话的,还有麦肯中校。
秦东海听完龙锦云的翻译后,向阿本露出由衷的微笑,“谢谢你,阿本,明天我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你。我们很关心梅医生的情况。”他站起来,认真地和阿本握手。
阿本终于没有克制住,他问:“你们住在哪里?安全吗?”
这个时候,阿本上尉其实一直站在街角后面。他犹豫再三,也不敢伸出头看一眼。他只是向街口里摆烟摊的小贩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那个小贩向他眨着死鱼一般的眼睛,然后摇晃着向小街里走去。
但是,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看见麦肯中校的那双眼睛,正阴沉地盯着他。他感到,身后有一股冷风正向他的脖子后面吹来。
冷静地说,左少卿曾经警告过他。他还要问出这句话,就是自寻死路!
这天的夜里,秦东海如婴儿一般蜷缩在日产卡车的驾驶室里,为他陷入绝境,难以完成任务而焦躁不安。
他让龙锦云去客房里休息,自己则在卡车里睡觉。他轻声对龙锦云说:“咱们的经费有限,开不起两间客房。你再不好好睡一觉,眼圈就更黑了。”
他的内心却如刀片划过似的清晰而惊悸。他们已经被人识破身份,这个时候就不能不小心一些。如果有人偷袭他们,他睡在卡车里,或许可以早一点发觉。
他仔细地考虑着眼前的情况。毫疑问,金兰湾的组织已经遭到破坏。那个叫阿本的人不动声色地说:“梅医生已经被捕。”秦东海相信,至少这一句话是真实的。老黄下落不明,联络站已经被警察查封。那么,他找谁去调查阮其波的死亡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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