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真用手点着脑袋,“月儿,我记着呢,度。”柳秋月最后完成改造的时候,已经快到夜里十一点半了。
房间里这个时候就极其安静,亚美收音机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再有,就是柳秋月耳机里轻微的嘀嘀声和啸叫声。
继续简单地说,柳秋月的这两台收音机,它的调谐和本振回路,是采用双联的可变电容。好一点的收音机,通常都是这样。与双联可变电容并联的,还有一个固定电容,它的值大约在皮法(pf)上下。柳秋月的第一步,就是去掉这个固定电容。这样做的目的,是使短波的接收频率提高,能收到更多的短波信号。柳秋月的第二步,是修改滤波器的频率范围,然后重新调整所有的微调电容。这样做的目的,可以尽最大可能提高信号的清晰度。[
左少卿坐在桌边,傅怀真则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他们专注地看着柳秋月用细长的手指调整波段。左少卿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十分了。
接下来的信号声,连左少卿这样的外行也听出来了。当亚美收音机的信号声响起时,红星收音机的信号声就中止。同样,当红星收音机的信号响起时,亚美收音机的信号也会中止。它们就好像是两个人,正通过线电在一问一答。
这时,柳秋月摘下耳机,有些兴奋地看着左少卿。她说:“姐,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第一天,我就找到了信号,太棒了。姐,现在就看你的了。”
这个酸秀才傅怀真,就快乐地叫起来,“妈妈,你虐待我呀。”
就在这时,头戴耳机的柳秋月仿佛被定住一般,双眼矇眬,一动不动,全部精神都贯注到她的耳机里。她极其轻微地移动着测向天线。
果然,片刻之后,两台收音机里的滴滴声都停止了,消失了。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只有嘶嘶的电流声。
她的眼睛慢慢转向左少卿,轻声说:“姐,我听到信号了。”但是,她的一根手指缓缓地竖了起来,示意左少卿不要说话。
柳秋月说:“姐,他们的通讯要结束了。他们现在发的是结束码。”
这些都是简单地说,具体的修改,还有许多其他内容,譬如反馈回路、篮线圈、变压器、信号增益等等。不说了。
她跳了起来,冲到另一张桌子上的红星型收音机跟前,并将测向天线和耳机都接过去。她给亚美型收音机接上从房顶拉下来的固定天线。这样,亚美收音机里继续传出滴滴的信号声。她调整音量,尽量不让声音传到屋外。之后,她开始慢慢地旋转红星牌收音机的旋钮,慢慢调整测向天线。
柳秋月向左少卿说:“姐,我相信,有人呼叫,就应该有人回呼。”
傅怀真伸出一个手指说:“是度,没有错的。”
最后,柳秋月在左少卿和傅怀真的默默注视下,用指北针仔细校对测向天线的方向,让它朝向正北,并将底座上的刻度归零。然后,她接通电源,打开收音机,并且在头上戴上耳机。
左少卿看着地图,又抬头看看柳秋月。她立刻就明白其中的意义,“我相信,回应信号的方向应该是台北,回应的信号一定来自于台北!”
其实,左少卿在听到她提到这三个城市时,心里已经触电似的一跳。“武汉”这个名字,和“武汉第五潜伏组”这个名字,都在瞬间跳进她的记忆。
看官们看到这里,一定已经猜到了,柳秋月接收到的,来自湖北武汉的线电信号,一定是右少卿从汉口邮电局窃取的那部线电台发出的。看官们一定会觉得,这件事未免太巧了。
其实,巧虽巧,却并不太巧。这是有原因的。
柳秋月能够捕捉到右少卿的线电信号,主要有以下原因:
第一,其实,右少卿用窃取来的电台呼叫台湾的情报局,已经不止一天,是许多天了。因为武汉这个小组的线电联络中断后,台湾情报局的电台连续呼叫一个月后,没有接到反馈的信号,就已经停止对这个组的线电监听了。所以,右少卿的电台并不能一呼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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