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就很自然地想到了她的妹妹。小艇非常的小。长长的橹在船尾摇摆着,可是摇橹的中年妇女却站在船头上。小艇的后部搭着帆布的篷。左少卿和杨志坐在帆布篷下。那条长长的橹就在他们的眼前晃动着。左少卿望着宽阔的海面,感觉自己的心情已经好了起来。

左少卿就这样,又在无意中被卷进一次更严重的危机中。

叶公瑾的说法,正验证了郑介民心里的疑虑,也让他疑上加疑。但如何才能早做防备呢?却是他一时想不出来的。

左少卿沿着石板铺成的通道向前走时,看见正在向她招手的于志道。接着,她就注意到那条锈迹斑斑的旧货船。于志道正站在那艘旧货船上向她招手。

这是左少卿心里永远无解的结。她的思绪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像冷库里的鱼一样,完全冻结。她怎么也不能从这个冻结里融化出来。

这时,叶公瑾却垂下头,在心里细细地盘算。

这天夜里,郑介民和叶公瑾一直密谈到深夜才离去。他隐约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她慢慢地抬头,继续望着窗外阴阴的天空。

他这个国家安全会议的“委员”也不是白当的,有些情况也是知道的,虽然并不详细。但不管什么情况,一入了他的耳朵,都能听出个八九不离十来。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中共的“星辰”计划如何才能针对他们,如何产生作用。但有一点他明白,郑局长的疑虑是有道理的。

小艇到了牙鹰洲,直接在友联船厂旁边的小码头上停下。杨志付了船钱,引着左少卿向船厂里面走去。

远在香港的杜自远接到这个密电,立刻紧张起来。

船很大,也出人意外地破旧,仿佛已经许多年没有维修过,更没有重新刷过油漆。船身上到处都是油污和锈迹。一些维修工人在船上忙碌着。

他独自坐在潮海大厦的房间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开始仔细思考他将要采取的每一步行动。在陈主任的“星辰”计划里,所有的行动步骤都是诡异而微妙的,更是他以前绝对想不到的。他必须谨慎执行。

杨志扶着她,经过一条窄窄的跳板,踏上那条货船。

下午两点钟,她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汽车鸣笛声。她从门后的衣架上拿了一件深褐色的风衣,搭在胳膊上,又把一条淡绿色的纱巾围在脖子上。她脚上的中跟皮鞋轻脆地响着,走出房门。她希望她的心情能在这个下午恢复过来。

说到底,潘其武和毛人凤并没有把这项对亚非会议的研究任务,当作一件特别重要的事。他们并不关心亚非会议开得怎么样。他们就是想进行一次秘密行动。这次行动成功了,就是他们最大的功劳。

她把报纸往桌上一扔,笑着说:“于老板,有事你尽管说,不用问我有没有空。其实我在这里早就坐烦了,正想找机会出去转一转呢。很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轻声说:“郑局长,中共的‘星辰’计划如何发挥作用,我虽然想不出来。但我认为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中共的情报机构有多狡猾,有多阴险,我们都是领教过的。我感觉,郑远山的说法,宁可信其有,早做防备为最好。”

郑介民一动不动地盯着叶公瑾,许久才说:“正是!公瑾兄,你是唯一提到这一点的人。或许我今天没有白来。”

左少卿把满桌子的报纸一张一张地折叠起来,再摞起来,然后送到墙边地上的一大摞报纸上。这一摞报纸几乎有一人高了。她看着这些报纸,心里其实挺愉快的。她有时,就感觉自己是生活在国内,生活在那个喧闹、热烈、呼喊着的社会里。那个社会里的许多东西她都不太明白,但她就是喜欢那个社会。

“左少,”于志道大声地叫着她,“你看看,这就是我的船!这就是我的船!三千七百多吨,我用一百万美元把它买下来了!怎么样,好不好!”

他停下来,上下打量着左少卿。他摇了一下头说:“左少,你真是漂亮。我喜欢,我真的好喜欢。”

左少卿指点着周围,“于老板,它……它……”她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也实在不想扫了于志道的兴,“它能开多远?”

于志道狡猾地笑了,“左少,你其实是担心它能不能开动吧。告诉你,完全没有问题。这条船是从新加坡开过来的,直接开进这个船坞里。”

左少卿关切地问:“它看上去很旧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它维修好?”

于志道用手指点着她,哈哈地笑,“左少,左少,你对我说话不用顾忌什么,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我什么都不在乎。告诉你,我也不会做什么大修。我只是把它保养一下。只要它能行驶就行了,所以,用不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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