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绍武说:“是的,肯定是最近!”左少卿这句话,让坐在对面的曾绍武很意外。他渐渐地瞪大了眼睛。可以看出来,他的大脑正在飞快地旋转着,随着左少卿梳理的思路往下思索着。
右少卿明白,这是要对她做进一步的审查。
想到这里,他就站起来说:“左少,你说的这个情况是我没有想到的。可能很重要,我要尽快向关站长汇报。”
她说:“好,第二,情报基本得到证实,对不对?”
曾绍武到底是一个老资格的情报人员,经验很丰富,考虑问题自然而然地要瞻前顾后。他望着窗外略想了一下,就回头说:“左少,我感觉,你现在研究的有关亚非会议的情况,可能也很重要,是不是这样?”
曾绍武立刻说:“没错。在那个人之前,我们就从中共内部得到这个情报了!”
顾尚宾严厉地瞪着她,“你不要瞎问!现在也不是你瞎问的时候!你每天还是到这里来,要像一个虔诚的教友。需要你做什么,我会通知你。”
他其实早就向关锦州汇报过右少卿的情况。但那一次,正是因为郑远山的事,关锦州把他训斥了一顿。今天,关锦州从台北回来,却主动向他问起右少卿的事。
曾绍武点头说:“对,至少是间接证实了。”
想到这里,她平静地说:“曾先生,你说的对,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建议,你现在要谨慎地观察和分析,然后再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左少卿静静地说:“我感觉,那种可能性不大。再说,中共的人如果动武,香港警察也不会坐视不管。现在,我们继续往下梳理。那么,第五,这个计划,和我目前研究的亚非会议有关系吗?”
这件事就叫人十分可疑了。不仅关锦州,就是潘其武也感觉,郑远山能够逃出香港,是中共方面特意护送的结果。所以,他们对郑远山的审查,是严而又严。另一方面,他们也确实想知道,这个右少卿究竟是什么人。
左少卿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中共的这个计划,是最近制定的,对吗?”
旁观而言,左少卿并不知道台湾的保密局的“一号”行动,将要对中共代表团乘坐的飞机采取行动。但曾绍武是知道的。他立刻意识到,所谓的“星辰”计划,极有可能和亚非会议有某种特殊的关系,虽然他现在还想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冷静地说,这也是郑介民与叶公瑾密谈时所提到的疑虑。
左少卿却摇着手止住他,“曾先生,我不建议你现在就汇报。因为情况不明。如果你汇报的时候,不能把这件事说清楚,可能适得其反。所以,我建议你尽可能搜集更多的情况,等比较有眉目的时候,再汇报,可能更好。”
曾绍武的这句话,让精明透顶的左少卿顿时警觉起来。
关锦州确实在台北汇报工作时,听说郑远山是一个叫右少卿的女人送出海的。
曾绍武心里十分认可这个建议,立刻用力向她点点头。
曾绍武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你说的对,说的对。如果弄清楚一些再汇报,会更受上面的重视。我懂你的意思。”
此时,九龙西教友会的祈祷堂里,灯光昏暗。数十名低头祈祷的教友,大多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双眼矇眬地注视着祈祷台上摇曳的烛光,随着牧师的念诵,默默地祈祷着。
不过,右少卿可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她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在香港呆着。傍晚时,她静悄悄地跟在顾尚宾的身后,发现他去了一家叫“就记电料行”的商店,并在那里一直呆到深夜。
右少卿注意地观察周围。她感觉,这里和界限街41号一样,也是香港情报组织的一个据点,或者是一个联络点。
这个时候,她还猜不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但是,她确实对顾尚宾的行动产生了怀疑。她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警觉。
这个时候,远在北京的陈主任,也遇到了意外的情况。“星辰”计划已经启动,但现在,却发生了一件几乎使“星辰”计划夭折的情况。
许多年以后,关心并且研究“克什米尔公主号”案件的人,都持有这样一种观点:他们相信,周恩来总理原来是准备乘坐“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前往万隆参加亚非会议的。只是后来得到情报,国民党特务要对“克什米尔公主号”实施爆炸破坏,他才“临时”改变行程,乘坐另外一架飞机去了万隆。
但事实上,负责制定周恩来亚非行程的陈主任,从来就没有这个想法。他后来制定“星辰”计划时,更没有考虑过让周恩来总理乘坐“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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