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北京的陈主任收到这封密电。密电的内容很简单:“据查,台湾方面已决定实施‘一号’行动。”一九五五年四月六日夜,一直坐在高庙街37号里等候消息的关锦州和陈荫堂,终于收到保密局发来的电报。内容是:“‘一号’行动已经获最高层批准,着即稳妥实施,克以制胜,勿误。”
陈主任做的第二件事,是立即驱车赶往西郊机场。
杜自远收到电报立刻明白,“星辰”计划将要真正实施了!
曾绍武对她说,一定是中共方面的人窃走了她的研究报告。她相信,一定如此!她的智慧,在这个时候再次发挥作用。
看过本书第十节“如烟往事”的看官都知道,左少卿没有上过学。她是在戏班里为了读唱本、背台词,才学的识字。也只是识字而已,并不太懂字义。后来,她到了落凤岭,并且接受杜自远的改编后,才开始比较正式的学习。
关锦州和陈荫堂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互相注视着。他们明白,箭已在弦上,不能不发了。“一号”行动必须成功!
现在,他除了相信这个保密局的女军官有很强的情报分析能力外,原来因为听说她会唱戏,而残存在心里的一点恍惚感觉,此时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时候,左少卿还不知道,台湾保密局制定的“一号”行动已经悄然启动。
但是,后来左少卿在中条山里接受了四个月的严格培训,其中一项,就是模仿右少卿的字体。所以,当杜自远看见左少卿所写的这份研究报告时,她的笔迹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陈主任看完这封电报,略考虑一下,当即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他立刻给远在香港的杜自远发了一封密电,通报了这个情况。
陈主任轻声说:“是。”
那么,左少卿自然而然地想到,她无须费心去通知,而是如何去配合了。
周总理晃了一下手里的电报,“你回电,我还需要更详尽可靠的情报。”这时,他看见陈毅副总理正从贵宾厅的另一边走过来,就说:“你有了进一步的消息,立刻告诉我,一定要快!明白吗?”
陈主任赶到机场的贵宾厅,将刚刚收到的电报交给周总理。
那个时候,杜自远对此十分认真。他特地为她,也为中队以上的干部们办了文化学习班。他为他们讲社会,讲劳苦大众,讲革命道理。正是杜自远,为左少卿开启了一扇认识世界,认识社会,也认识自己的窗户。
此时,左少卿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人来车往的街道。她终于明白,她原来还忧虑如何把这些情况通知中共方面的人,其实都是不必要的。中共方面的人,一定什么都知道!也一定有预防措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心怀忧虑的左少卿,却突然心中开朗,一下子看清了她的前途和目标。
关锦州笑了起来,“我派了三个弟兄,每天守在他的身边。他必须完成任务!”
此时,在巫家坝机场停机坪的一角,停着一架属于印度空军的dc-3型运输机。
先告诉各位看官,后来左少卿凭着手中的一支笔,无声地配合“星辰”计划,竟在台湾产生了惊天动地的作用。这个作用,看官们很快就会看到!等着看吧。
旁观而言,在这件事里,有一点让人意外,杜自远竟然没有认出这是左少卿的笔迹。这个情况虽然让人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架飞机于五天前飞到昆明巫家坝机场。第二天飞往北京。外交部和总参情报部的技术人员对这架飞机进行了全面检查。之后,它再次飞回巫家坝机场。机场的地勤人员又对飞机做了进一步的维修和清洗。
许多年后,一位当年的地勤人员回忆说:“我们许多技术人员对飞机做检修。领导叫我清洗油池。光那个油池,我清洗了三天才把它洗干净。”
可见,这架属于印度空军的运输机,是一架老旧且不引人注意的飞机。
此时,这架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但是,中国代表团此时还不能启程。因为从昆明到缅甸仰光的国际航线还没有开通。代表团全体成员还要在昆明等候。
他们住在昆明市中心,原国民党云南省主席龙云先生的豪华公馆里。这里房屋宽敞,设施齐全,草树木布满庭院。最主要的是,这里据巫家坝机场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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