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年轻一代,通常指的是已经年满十八岁的青年一代,现在十八岁以下,只能算作是下一代了。
外行看热闹,但此时这七杀剑宗的山涧演武场内,除了少数被带来观摩的后辈弟子,大多名宿都看得出来,只是这一剑,那林步与这洛青相比,就相差了整整一个层次,再加上修为的差距,难怪这洛青能成为七杀剑宗未筑基的第一人,成为青年一代之后可堪扛鼎的人选。一股劲风席卷,吹拂起两人的发丝,这一剑交击,宛如大匠在铸兵,千斤重锤起落,震耳欲聋。
却见少年止步,背后与他齐高的乌黑重剑虽然没有出鞘,但即便相隔十数丈,也给那林步一种无形的压迫,竟令他隐隐感到有些窒息。
而后,就见那来自剑冢的少年轻轻摇头,道:“换他来。”
都是少年人,正是初入江湖,意气最为鼎盛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同龄人的轻视,即便对方是剑冢传人,对于年轻人而言,少有会因为对方的出身而心生怯意,这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锋芒成棱角的年纪。
呜!那宁仙不退反进,手腕缓缓转动,乌黑重剑在手中顿时如漩涡一般,隐隐生出一股无形的引力,诸多枯草碎石悬浮而起,落入剑圈之中,被绞碎成齑粉。
嗡!与此同时,其背后的空气扭曲,一匹烈马长嘶,奔腾而出,刹那间人马合一,几乎在两息之间就跨越了十数丈。
入神得髓!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他此前凝聚的一声气血,也在此时被震散,短时间内再难拧成一股。败了!
这一剑煞气汹涌,剑力却内敛,甚至剑光都黯淡了,却比林步那一剑快了一倍不止,只有短暂的破空声。
这一代七杀剑王眸光一凝,又舒展开来,笑道:“剑冢传人当真深藏不漏,罢了,倒是老夫眼拙了,洛青,你就去讨教下你宁师弟的剑法。”
这十七岁的七杀剑宗弟子,正是此番年祭大比未筑基弟子中的第一人,赫然已经将《七杀剑元功》练到了第九层,身拥一匹天马之力。
许多海陵州武林名宿相视一眼,这年轻的剑冢后代传人,口气怕是有些大了。
少年没有看林步,目光落在不远处另一名十七岁的七杀剑宗弟子身上。
呼!紧接着,双足犁地,洛青面色一变,堪堪倒退数丈,在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拖痕。
这一下,很多七杀剑宗弟子现出凝重之色,若是再败了,就不会太好看,至少在这年祭大比之上,哪怕对方是隐世剑冢的后代传人,或多或少,也会显得他们七杀剑宗弟子不如人,毕竟相差好几岁,即便是胜了,也不过是理所当然。
咚!咚!咚!第一步迈出之后,他的脚步加快,擂鼓之音也愈发密集,很快如疾风骤雨,仿佛战场杀伐的战音,有一种掀动无尽杀念的韵味。
山涧中静谧无声。
这一刻,洛青瞳孔剧烈收缩,只感到一股无形之力将他锁定,竟生出避无可避的错觉。
那是两根看上去修长的手指,源自剑冢背负重剑的后代传人,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形微侧,一只手负于身后,一只手不知在何时探出,两指在间不容发间将那杀伐凝炼的一剑生生夹住。
呼!话音一落,这林步便脚踩碎步,身如剑,笔直向前,手中长剑一震,气血灌注,赫然在剑尖衍生出寸许长的殷红气芒。
叮!一声轻响,有金属颤音,什么剑光、气芒、剑鸣声都戛然而止。
呜!不知何时,其一只手已经按落在背后乌黑如墨的剑柄之上,几乎与其等高的,厚重无锋的大剑出鞘,掀起一股怪风,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空气破碎,这一剑生生切入了真空之中,破空声也碎成虚无。
精神力!不仅是洛青,不少海陵州名宿,乃至七杀剑宗一些年轻高手、护法、长老都察觉到了,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剑冢后代弟子,居然已经涉足了精神领域,诞生了精神力。
青衣激扬,洛青深吸一口气,而后出剑了,暗红铜剑似乎掀起了一蓬血浪,这是七煞剑第九式,也是他而今所领悟的最强一剑,很可惜,他尚未步入《七杀剑元功》第十层的修行,与那些顶级筑基功相比,他七杀剑宗的《七杀剑元功》即便第十层圆满,也不过贯通周身暗窍,身拥一匹蛟马之力。
吼!天马长吟,已经不似马鸣,而像是沉闷威严的兽吼,自扭曲的空气中挣脱出来,与洛青这如血浪的一剑合一。
叮!叮!叮!叮!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伴着数十上百点湛亮的火星,一片数丈的空气被绞碎,陷入真空世界。
到最后,众人终于看到,那剑冢少年宁仙的背后,一匹天马长吟,却已经生出了蛟尾,这个少年的筑基功,居然已经到达了贯通周身三百六十五处暗窍的地步。(求月票推荐票,起点正版订阅是对十步最大的支持!更新晚了点,在调整思绪,恢复状态,这两天的确是写纯阳以来最糟糕的时候,思绪紊乱且匮乏,不过已经好转了,明天应该能如初,感谢武盟兄弟姐妹们的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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