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子曦显然也没跟墨画,聊白家的事。

两人很有默契,都对此避而不谈。

日子如流水,一天天过去。

墨画还是和之前一样,修行养灵骸,参悟地阵,跟小师姐坐在一起聊阵法。

又过了几日,便过了半月,也到了跟赵掌柜约定的,去商议报酬的日子了。

这一日,墨画起了个大早,辞別了小师姐和小橘,迎著朝阳,去了后土东城。

到了后土东城,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到了富丽堂皇的富贵楼前。

却见富贵楼前,比平时喧闹了不少,门口多了不少锦衣绣服的修士,配著清一色的刀器,看著像是世家护卫。

墨画心头微动。

他下意识还以为,是赵掌柜把生意搞砸了,有人上门找他麻烦了。

但听了周边修士的閒聊,这才明白,只是有“贵客”光临了富贵楼而已。

这些世家护卫,也真的就只是在警戒和护卫。

自己刚入完土,有些多心了,而且想来以赵掌柜的能力和人脉,也不至於第一次帮自己“销赃”,就出紕漏。

墨画便往富贵楼门口走去。

为首的护卫,见墨画虽衣著朴素,但那张俊美的脸,还有其鬆弛的气度,都透著不凡,应当不是一般人。

在大世家护卫,很考验眼力,他们不敢疏忽守卫之责,但也不敢唐突墨画,只拱了拱手,肃然道:“不知这位公子,来富贵楼所为何事?”

墨画道:“我找赵掌柜。”

那护卫道:“公子稍等。”

说完转过头,命令人去问了一下富贵楼,片刻后得了答覆,这才点了点头,又对墨画拱手道:“耽搁公子时间了,抱歉,公子请。”

这些护卫便为墨画放行了。

墨画穿过一群高大的护卫,进入富贵楼內。

早有侍女在一旁等候,弯腰行礼道:“墨公子,赵掌柜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墨画点了点头,便在那侍女的接引下,直接去了二楼,见了赵掌柜。

赵掌柜坐在椅子上,捏著一枚玉简,似是在算著什么,见墨画来了,当即起身,笑著道:“墨公子,有失远迎。”

墨画也拱了拱手,“掌柜客气了。”

赵掌柜请墨画入座,让侍女奉茶,而后屏退左右,將玉简呈给墨画,“这是上次买卖”的清单,公子过目。”

“哪些卖了,卖了多少灵石,都列在上面了。”

“因为都是土里的东西,有些不乾净,折价比较狠,有些甚至能折一半以上————这也是行情,没办法,毕竟见不得光,无论是买是卖,都得要担风险,价钱上肯定就会吃亏。”

墨画点头,表示理解,又看了眼玉简中的名目,这些都是他此行的收穫,囊括各种灵器,功法等,是否售出,卖了多少,还有一些零碎的备註,也都一一列在其中————

可见赵掌柜做生意,是极严谨细致的,一枚灵石都不错。

这么算下来,若所有东西卖完,自己这一趟,估计总共能有两百万的灵石收益。

完整的收益,肯定不只这些。

但老默,书生,大山,还有那个新人钱进,全都死在了墓里。

他们中有些人,还是有亲人,情人或是中间人在的,要打点这些人际关係,也要再分一些灵石出去,这也是合情合理。

一次入土,能有两百万灵石,已经算很不错了。

而且,这还是在,不计算那枚“天晶”的基础上。

墨画又问:“赵掌柜,天晶卖了么?”

赵掌柜摇头道:“没那么快,还在联繫,但是————”

赵掌柜沉吟片刻,缓缓道:“这就看墨公子你了,你是想快点出手,还是想等等,看看行情————”

“这种东西,著急出手,只会贱卖。一旦找到好时机,很可能两倍三倍地往上翻墨画想了想,道:“不急吧,机会合適了再卖。”

他虽急用灵石,但也不想贱卖天晶。

更何况,餵十二经饕餮灵骸是个大工程,即便卖了天晶,也未必能餵多少条,不必操之过急。

而且墨画也很好奇,赵掌柜到底能把这一枚天晶,卖出多少灵石。

墨画道:“天晶放在赵掌柜你这吧,你看著行情,合適了就出手就行。”

墨画如此信任,更让赵掌柜有点感动,道:“赵某尽心尽力,定不让墨公子失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完了正事。

墨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对了,今天门口,为什么多了这么多护卫?”

赵掌柜道:“今日富贵楼,有贵客来。”

墨画好奇:“什么贵客?”

“这————”赵掌柜面露难色,“墨公子,您还是別过问得好————”

墨画道:“是世家的人?”

赵掌柜点头,只含蓄道:“是坤州大世家的人,身份特殊,不容覬覦————”

见墨画若有所思,赵掌柜又道:“世家贵胄,养尊处优,且大多喜怒不定,关係又复杂,最好还是不要沾染,否则很容易惹祸上身————尤其是对公子您这样的————”

出身弱,天赋好,长得俊美,还寄人篱下,被你师姐“包养”。

这几乎就是一个天然的“惹祸精”,很容易沾染上一些不乾净的人和事。

墨画也不知,这赵掌柜又在腹誹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赵掌柜怕墨画再问,忙道:“管事,再取二十万灵石,给墨公子。”

一听到二十万灵石,墨画果然就被转移注意力了。

没过多久,管事取了二十万灵石,放在桌上,又躬身退下了。

赵掌柜对墨画道:“此行报酬,除天晶外,应当分公子,总计两百零五万灵石。

“此前已经预支公子,一百五十万,此时再给二十万,后续还有三十五万,需要等对面尾款结清,才能交付给墨公子。”

做生意就是这样的,一笔一笔的款项,结算起来很麻烦。

好在有赵掌柜这种业內人处理。

赵掌柜道:“公子您核查下。”

墨画看了眼玉简,又摸了摸两袋灵石,点了点头,“没问题。”

赵掌柜取出一道灵契,递给墨画,“烦请公子,按个手印,权作收据。”

墨画也照做了,而后便將二十万灵石,也揣回了怀里。

走了一趟,聊几句话,二十万灵石就到手了,墨画心情还是不错的。

赵掌柜又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墨画,“这个,请公子您收下。”

墨画见了这令牌,有些诧异,“传书令?”

赵掌柜道:“公子好眼光,正是传书令,是加密的。只能一对一,而且有范围限制,不能出后土城。以后有事,公子可以用传书令,与赵某联繫。”

墨画摸了摸手里的传书令,忍不住笑了笑,点头道:“好。”

他好久没弄到传书令来玩了。

之后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墨画便起身告辞了。

赵掌柜知道墨画的情况,不便挽留,便道:“赵某送公子。”

墨画知道这是赵掌柜的好意,也不拒绝。

赵掌柜便引著墨画,离开二楼雅间,往大堂走去。

下了楼,刚到大堂,没走几步,忽而对面的高楼大厅上,乌决决下来一群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无不衣锦著绣,神情雍容,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向著富贵楼外走去。

这些人,显然就是“贵客”。

赵掌柜忙轻轻挽住墨画,面带歉意道:“抱歉,还请墨公子稍待。”

不只是赵掌柜,此时其他所有富贵楼的掌柜,管事和客人,此时都站在一旁,为这些“贵客”让路。

墨画也点了点头,他不是爱找麻烦的性子,行事也一向谦让。

既然別人要走,他让一下也无妨。

墨画就站在赵掌柜身旁,看著这一群“贵客”,从自己面前走过。

突然,惊艷声骤起,墨画循声望去,便见一位高挑出眾的女子,从富贵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这女子花容月貌,身穿烟霞绣罗裙,裙摆绣著缠枝牡丹纹,青丝如瀑,插著一支雀金翠步摇,从远处走来,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

眾人见之,无不神情震动,有人悵然失神,有人低垂目光,不敢去看这等天香国色。

墨画倒还好,主要是他天天能看到小师姐,被小师姐的天人之色,考验著道心,因此再看別的女人,內心就很难有什么波澜。

而且,这女人他也不认识。

墨画神情淡然,站在赵掌柜身旁,看著这富贵花一般的女子从面前走过。

这女子花容月貌,肤色雪白,高昂著头,路过时只用余光瞥了墨画一眼,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路人”一般,神色毫无波澜。

可当她越过墨画,再往前走了几步之后,似乎突然记起了什么,身子一颤,猛然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眸死死盯向墨画。

墨画一怔,往左右看了看,心道这女人,到底在看谁?然后便见那富贵花一般的女子,往他一指,慍怒道:“是你!姓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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