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急忙跟在后面,恭敬的送他出去。少年似乎是不善言辞,想要极力劝说家人,又不知该如何说,急得脑门上出了汗,语气也急迫起来。
顾雅箬愣住,呆呆的看着她。
看了这一家子一眼,老大夫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罢了,又不是多远的路程,这诊费就不要了,粮食留着给孩子们吃吧。”
两个小人儿眼里放出光彩,对着顾雅箬稚气的说:“二姐先吃,我们再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雅箬猛然再次睁开眼,神情戒备,目光凌厉,直直的看向她。
“不会的,余家不是那样的人家……”
妇人将它分成了两碗,放在了灶台上,一碗端在了手里,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屋内,看顾雅箬依旧闭着眼躺在床上,轻声说:“箬儿,娘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面条,你闻闻香不香?”
两个小人儿齐应声,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听话的手牵手往外走。
“不行,张财主苛待下人是有名的,不仅不给吃饱穿暖,还经常虐待他们,你忘了,咱们村西头的王二娃只在他们家做了一年的工就被虐待死了。”
妇人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眸:“箬、箬儿,你……”
顾英愣住。
“你……做……什……么?”
妇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自责的叹息了一声,蹲下身子,握住了顾雅箬的手,想要给她一些温暖。
她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家里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过面条了,至于那点白面,是留着给伤了腿的爹——顾南吃的。
一直站在少年和女孩面前,沉默不语,满脸忧愁的一名妇人听到这声痛吟,也一个大步跨进了屋里,脸上的愁容被喜色代替:“箬儿,你醒了?”
两个小人儿看向妇人。
两个小人儿看向妇人。
妇人笑着把面条端到她面前,用筷子挑起了几根,吹了几口后,送到她面前。
好半天妇人才再次开口,声音里有着急切和担忧,“你怎么了,我是娘啊!”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顾雅箬心头闪过,这次她没有拒绝,任由顾英扶起了她。
少年和女孩听到了这声呼喊,齐齐惊喜的跑进了屋里。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顾雅箬听的头疼,张嘴习惯性的刚要骂人,头部却再次传来了痛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些陌生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强硬的灌进了她的脑海里,使她承受不住,不由自主的痛吟出声:“啊!”
老大夫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将脉枕拿起,提起药箱,放入里面。
顾雅箬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后,拍了拍破旧的床,示意他们坐到床上来。
“小妹醒了!”
两个小人儿照做。
面条只有咸味,连一丝荤腥都没有,却暖暖的、香香的,是顾雅箬从来没有吃过的。
顾雅箬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碰触。
“可是,爹和小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没有银子,恐怕会没命的。”
老大夫摆着手,走了出去。
妇人停住脚步,转身回了床边,满脸焦急的看着顾雅箬。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大概有五六岁的小人儿也迈着小短腿冲到了床边,欢喜的看着她。
不大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出锅了。
顾雅箬之所以会摔伤,那是因为偶尔听人说起,山上有一株难得的草药,能治愈断腿,她瞒着家人偷偷上山去,一不小心落到了山窟窿里,摔到了头,昏死了过去,等再次睁开眼以后,她便穿越过来了。
妇人急忙站起身。
“箬、箬儿……”
“那也不行,大不了,给余家捎信,让他们过来下聘,我提前嫁过去!”
娘!
顾南去镇上做工,半路回来,遭遇了意外,伤到了腿,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多天了,家里能的钱都了,能卖的也都卖了,亲戚也都借遍了,还欠下了村里的人一屁股债,也没能治好。
妇人叮嘱女孩:“英儿,你看着箬儿,娘去做面条。”
妇人有些湿了眼眶,点了点头。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屋外,很快的朝着院外跑去。
两个小人儿回到床边:“二姐。”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张大夫。”妇人连连点头致谢。
顾雅箬朝她们招手:“你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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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的记忆越来越强烈,顾雅箬无暇顾及这些,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头,痛吟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两种不同的记忆慢慢的融合了起来,疼痛也渐渐消失,顾雅箬慢慢平静的下来,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慢慢消化自己穿越了的事实。
妇人走了出去,来到厨房,打开面缸,看着偌大的缸底那一点点的白面,咬了咬牙,弯腰舀了一半出来,倒入陶盆里,加上水,开始和面。
好一会儿,老大夫放开了她的手,抬头对妇人道:“顾南家的,箬儿这次的伤势虽然没有大碍,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的补一补,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妇人急忙道谢:“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您的恩请我们记下了,等我们有银钱了,一定会报答您的。”
妇人的眼泪差点喷涌而出,急忙转身,有些哽咽的急匆匆的说:“我给你们的爹送饭去。”
话落,快步走了出去。
少年正好走到门口,看到妇人的神情,急忙问:“娘,是不是二妹头又疼了?”
妇人摇头,“娘去给你爹送饭,你进屋看着他们几个吃完面条,让箬儿好好休息。”
少年应声,抬脚走进屋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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