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也快步跟在后面。“小姐！”
马氏加快了脚步，走到秋千旁，弯腰看下去，竟然还看到了，左边绳索，那一处有接痕的地方。
程夫人伸出手将自己散落下来的头发慢慢梳理了回去，转身慢悠悠的去了床边坐下，抬头看着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讥讽：“怎么不可能，我好歹也是连家嫡出的二小姐，你们程家那时也不过是刚来京城的小家小户的寻常商人而已，若不是因为我一时糊涂，被你的外表所迷惑，做下了糊涂事，我会嫁给你？”
“小姐？”
大门半敞开着，一眼便能看到里面的景致。入眼处的景物和当年的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差。
顾东微愣了下，“我是顾……”
“不可能！”
马氏忍不住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院内的景致完完全全的映入在了眼里，熟悉的院落，熟悉的回廊，熟悉的假山流水，还有熟悉的……秋千。那是她童年时唯一被爹娘允许玩乐的东西，那上面不仅有自己童年时的欢乐时光，还记载了她和程明从小到大的情谊。
多年身为下人，茯苓早就养成了根深蒂固的观念，既然顾东是马氏的夫婿，她自然是要恭敬行礼的。
说完，扶起茯苓：“我们是乡下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礼仪，你不用行礼。”
“哈哈哈哈！”
程夫人冷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
几个月前，她被表少爷找到，送回这里的时候，看到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景致，心里的震惊比小姐还要大。
成亲这么多年，无论多苦多难，顾东还从来没看到过马氏掉眼泪。见状他心疼不已，把手里的缰绳搭在了马身上，走上前来，柔声劝说：“别哭了，既然是认识的人，应该高兴才是。”
程夫人被打懵了，一时没回神，愣愣的看着他。
果然，马氏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茯苓当然也记得这个地方。
程夫人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她头发凌乱，犹如一个疯婆子一样，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瞪着眼睛怒恨的看着程明。
程夫人脸上有了灿烂的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明的神情，万分期待的想看到他崩溃的神色：“意思就是，我当年确实怀了你的孩子！”
其实他是想撩起袖子给马氏擦眼泪的，可当着茯苓的面，他觉得不合适，只好这样安慰她。
茯苓不解。
“他这又是何必呢？”
当年，有一次小姐被老爷训斥，心里不高兴，便跑到这里来荡秋千，可荡了一会儿后，绳索猛然断裂，小姐也被甩飞了出去，她吓的差点昏过去，连惊呼声都忘了发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表少爷正好赶过来，纵身跃起，接住了小姐，避免了小姐血溅当场局面，从那以后，表少爷再也没让小姐荡过秋千，至于那段绳索，还是表少爷接好的。
一口气走到房门前，马氏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入目的是熟悉无比的摆设。
茯苓眼中带泪的说。
粉红的床幔，垂落在她那张雕的大床上，床边摆着梳妆台，上面摆放着自己曾经用过的东西。
顾东骇了一跳，伸出手想要搀扶她，又觉得不妥，手足无措的摆着手：“你别这样，我、我……”
“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表少爷按照当年的院子建造的。”
茯苓愣了愣，随即回答：“表少爷询问了我当年去京城之事。”
“茯苓，”
茯苓将一张微微有些泛黄的纸恭敬的递到她面前：“这是房契，表少爷让我交给您。”
话没说完，茯苓已经屈膝给他行礼了。
马氏喃喃自语。
“见过姑爷！”
马氏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发抖：“你是如何告诉他的？”
“茯苓，这是……”
程夫人大口喘息了几下，感觉胸膛里没有那么憋闷了，爬起来，冷笑着说道：“我撒没撒谎，你去问问便知。”
程明死死盯着她，看她神色笃定，不像是撒谎，一个字未说，扭头往外走。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程夫人用手捂住脸，低下了头，大颗的眼泪从指缝中透过来，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她的衣襟上，很快润湿了一片。
主院内，程父、程母都在。
程明大步走进去，没有请安，而是直挺挺的站在两人面前，紧盯着两人的神色质问：“爹、娘，连氏当年还未成亲便有了身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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