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犯人究竟是如何考虑的话,名义上,他是在为相马光復仇,怎么可能伤害相马光最爱的人呢?那他努力不让秋庭怜子出现在现场的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
工藤新一今天疑神疑鬼了一整路,最后却没遭遇任何袭击这一点,也很耐人寻味。
按照这几天观察到的凶手的行动规律,不说凶性极大吧,这人明显是忍不了一点,行事果断下手很重的,怎么今天这么风平浪静,连尝试阻止秋庭怜子一下都没有?
是终於放弃劝说秋庭怜子,连最后一点温情都不想顾虑了,还是正在准备製造更大的祸端,暂时没空分心这边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得提起戒备,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开始在心里做起预案,与空气斗智斗勇的工藤新一不知道的是,东京的另一边,西多摩市的音乐厅当中,罪魁祸首本人,正在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努力控制著情绪。
对比怪盗团过去针对的那些年富力强的凶手,谱和匠本就不具备身体上的优势,当感受到怪盗们从精神层面毫不留情的袭击与进攻,冥冥之中感到自己要发生什么变化时候,他只感觉胸膛里的心臟剧烈跳动著,汗出如浆,整张脸都因此涨得通红。
身为已经牵扯到多条人命的罪犯,成为神出鬼没的怪盗们的目標並不令他意外,他真正无法接受的,是预告函上的评价与宣告。
“自詡正义復仇者、盲目且一意孤行的谱和匠阁下调律三十五载,依旧调不正自我心弦;追隨挚友至今,仍然辨不清自我位置打著哀慟的名义,行使自私自利,只尊重自我利益的傲慢权柄您精心准备的乐章难登大雅之堂,真正的休止符,將由吾等来绘下你偏执的自我与自欺欺人的野望,我们收下了!
心之怪盗团敬上”
这封预告函由於用词等原因,没有直白地点明他真正的犯罪动机,字里行间的鄙夷却展露无遗。
这帮怪盗,非常不留情地揭露了他自欺欺人的部分。
二他的犯罪,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他的自己。
杀害那四个害死了相马光的人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用来吸引注意力,分散警方视线,方便他完成终极目標的骚扰项,他与儿子都没什么强烈的感情,在相马光身故多年后的现在,更不可能突然涌现如此强烈的感情。
至於秋庭怜子,他要阻止她与河边奏子参与音乐会,最真实的理由其实是这两个人的绝对音感。
他只是瀏览了音乐会的表演名单,然后在里头看见了四人组其二的名字,深刻认为他们连参与盛会,与其他人相提並论,葬身在火光里的资格都没有,才选中了这四个人作为乐章的序言。
他们只是他计划的添头,是他为了合理地杀伤河边奏子寻来的烟雾弹。
作为音乐厅馆长的他,实际上是可以影响到一部分次要名单的,而完美主义的河边奏子,势必是要一组一组人听过去的。
等到她去听这两个人的演奏时,引爆炸弹,让她无法阻止自己的计划,这才是整个杀戮过程的起点和真面目。
河边奏子是个拥有绝对音感的演奏家,秋庭怜子也是,她们两个如果正常出现在了彩排和预演的现场,即便他成功阻止了汉斯繆拉的现身,被动了手脚的管组在预演时与排练產生细微偏差的音准,肯定是会吸引到她们的注意力的,於情於理,他都不允许这种可能破坏计划的不稳定要素出现。
非要说秋庭怜子与相马光相依相偎的伴侣关係真的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的话,那就是他在面对秋庭怜子的时候,戾气稍微有所收敛。
要知道面对河边奏子,他可没有顾虑过爆炸会不会给对方留下什么终身残疾或者乾脆连她一起害死,毫无顾忌的也就这么做了,还要阴阳怪气地来一句,要怪就怪你天赋太好呢。
这些都是他阴暗的、不为外人道的小心思,此刻被这封预告函毫不留情地戳穿,想来就算没有改心这件事,他也是要被气的半死不活的。
在谱和匠看不见的另一个维度里,同等对位的殿堂的位置,切面具挑衅个没完的唐泽就这样靠著一整套玩梗毕业p搭配出的识破、被动、输出循环,效率极高地打空了十字架的血。
好好一个怎么看都是木质的十字架,隨著血量的降低,出血越来越多,此刻代表著空坟墓的墓室里,已经快要被血浆涂抹成完全的红色了。
更地狱的是,由干这个房间一直在满警戒的状態下狂涌著光点,整个房间像鲜红的日轮似的,莫名其妙还有点壮观。
“最后一下了。shade!”切换出二周目给的削弱版撒旦耶尔,唐泽举起了手里的枪。
这算是他的面具里最贴神话意象也最合適的枪p了,虽然没可能復刻大罪穿甲弹,但在这里依靠攻击加成和队友协同,还是能打出相当震撼人心的效果的。
精神高度专注的星川辉立刻出现在了唐泽身后。
一连串的被动buff在身上闪过,唐泽抬起枪,闭上一只眼睛,瞄准十字架在视野中被特效標註锁定的正中心,也是整个木质十字架綑扎、固定的位置。
唐泽扣动扳机,在剑神的意念与魔王的境界加持下,至高魔弹发动。
无需更多指令,早已配合默契的队友立刻给出了响应。
诸伏景光的狙击子弹立刻跟进,不追求杀伤力,而是切换到了可以增强枪弹伤害的易伤dot。
星川辉的影子一瞬间跟上了爆裂的子弹,朝著血泊中央的十字架杀了过去。
“砰—
”
子弹彻底贯穿了十字架的交叉点,木质的结构隨之崩裂、烧灼。
在一声极其响亮的爆裂声里,那柔和的灵歌终干停止了下来,这个嘈杂不已的殿堂,迎来了久违的静謐。
地上的血泊迅速退潮,收起战斗架势,唐泽踩著血泊逐渐缩回的边缘,一步步走到了墓室的中央,俯瞰著坑洞里的人。
那是个身披白袍,手中紧紧攥著银之十字架,如同躺在灵枢里一般安详合著眼,闭目等待死亡的老者。
这正是谱和匠的阴影殿堂主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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