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这个逻辑想的话————

“所以杀人的並不是阿知波研介,而是他的妻子吗?”柯南恍然大悟。

“啊?”冲田总司呆了一下,“等下,我记得所有的报导里不都讲这位皋月女士体弱多病————”

“要是真的有那么体弱多病,不可能成为歌牌女王的。”柯南朝著他们来的路努了努嘴。

冲田总司知道他的意思。

大冈红叶和服部平次就那个让人脑袋冒烟的乌龙还在掰扯,远山和叶在边上时不时发出一些困惑的动静,现场一片混乱。

也因此,听得头疼的柯南都懒得叫服部平次了,选择自己出来搜查证据。

原先他们都已经监控了犯人,还是出现意外,主要是因为阿知波研介除了矢岛俊弥那次之外,没有自己动过手,真正製造爆炸的,主要还是江海田藤伍,现在两个主使人都进去了,就不用顾虑安全问题,可以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了。

出於这种想法,柯南要了一份这个地方的详细地图,开始寻找可能不存在於地图上,或者不起眼的一些特角旮旯,这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在地图上被標註为清扫后勤通道。这条通道上有一个小小的用来安放清洁用具的小屋,本身並不奇怪,它还被巧妙地掩映在了树丛中,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而柯南指的肯定就是现在还留在观赛场地里头爭执的几个人。

“的確,歌牌是个相当需要注意力和体力的比赛项目。如果真的很柔弱的话,也撑不住高强度的赛程吧?”冲田总司想了想,赞同頷首。

就赛前训练的那个强度,远山和叶这种合气道小有所成的,都快要跟不上了,要真是个体弱多病的柔弱女子,也不太可能在这种比赛里头杀出重围,成为冠军。

“况且人体可比想像中要脆弱的多。有时候都不需要故意谋害,一个小小的意外就足以让人丧生。或许他们只是发生了爭吵,然后皋月女士激动之下动了手,把人推倒,或者用了什么尖锐的东西砸中了他————真相到底如何,就只有阿知波研介知道了。”想像了一下那个场面,柯南也有点明白过来了。

不论是谁杀的人,又是怎么导致了悲剧的结果,当时最有可能在场的三个人里,名顷鹿雄被害,阿知波皋月已死,阿知波研介就是最后的知情者了。

这副歌牌本身具备相当的收藏价值,有歷史的歌牌,想必阿知波皋月生前就很重视。

如果他们两个当时处理现场的时候情绪比较慌乱,没有扫乾净首尾,而歌牌上沾上的血跡或其他能证明凶杀案存在的证据量又很少的话,阿知波研介当时没有发现是很正常的事情。

销毁现场证据,处理掉所有可能有危险的东西,是他当时该做的打算,可倘若他们两个在当时並没有发现这一点,那对彼时的阿知波皋月来说,这副歌牌本身还是很有价值的,不可能因为在现场出现,就被她销毁。

这副歌牌按照正常的处理流程成为了遗物,隨后被阿知波研介妥善存放在博物馆中,那么待到发现它可能有问题,需要处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抉择了。

“可是也没有必要去大费周章地对电视台下手吧?”大概理解了犯人思路的柯南依旧很不解,“不管怎么说,决赛这副牌都得拿出来吧?”

他们都打算把皋月堂毁掉了,把牌也烧了顺手的事啊,至於搞这么大动静吗?

就为了把一切栽赃给不知所踪的名顷鹿雄,保全阿知波皋月的清誉吗?那名顷鹿雄地下有知,真是要听笑了,真谢谢你们看得起我。

“————算了,还是別理解他们的逻辑了。”冲田总司看看眼前逼仄的小房间,又看了看周围的树木,“他都敢把这么易燃易爆的东西存放在这个环境里,难道还看不明白这傢伙的性格吗?”

赌徒,阿知波研介,毫无疑问的,是个难以收拾后果的时候,就会把一切付诸命运的赌徒。

“我该夸他有民族性吗?真受不了。”

看著眼前的场面,唐泽只感觉自己的额角突突直跳。

进来之前,他就有所预计了,毕竟温室这个关键词,总会让人想起一些刻意製造、人为控制之类的元素,性质与实验室其实差不多。

靠人为的干预去模擬植物的环境,使得一些不適宜在这个环境中存在的植物得以在人类的干预下成长繁育,这是很多温室存在的意义。

但真的看见这个场面的时候,还是让人感觉心里刺挠。

在温室的中央,是一团鲜红的织物,正中间摆放著完全被玻璃罩笼罩住的一株孤零零的植株,猜也知道,这是一朵玫瑰。

而在织物的下方,无数藤蔓和根系向外延展,顺著地面攀爬,与整个由绿色藤蔓组成的內部空间相互连接。

这些根系看上去很乾净,甚至没有被下方的泥土沾染,却时不时会微微地搏动几下。

那些渗入泥土的玫瑰花瓣碾成的花汁,会在这些细小的动静之后消失殆尽,仿佛被地面和藤蔓所吸收,然后再由连接在心臟上的血管,將养分向中间泵动。

以全部的心神和努力守护一个秘密,掠夺一切,供养一株玫瑰。

这就是阿知波研介內心最深处的想法,並且他將之毫无迟疑地推行了下去。

“虽然爱值得歌颂,但有些爱情,果然不存在也没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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